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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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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變得黏人?」阮決明輕笑,「我去拿外套。」

他從單人沙發上拿起大衣披在身上,走過去合著大衣擁住她。她窩在他懷中,不知是感嘆還是戲謔,說:「你倒是一直好會照顧人。」

阮決明搓捂著她的手說:「你該感到榮幸,要嫁給這麼體貼的人。」

裴辛夷沒接腔,過了會兒說:「阿爸他們應該收到消息了,講不準會催我回去。佛爺話事,阿爸反對也冇用,以後只能將我的差事交給五哥處理。五哥的檔案本就不乾淨,這樣一來……二太是等不到五哥繼承家業的那天了。」

阮決明不太想聽她說這些,以商量的口吻說:「今日可不可以不想這些事?」

「冇啊……我是想,我們回去就註冊吧。」

阮決明將她環得更緊,低低地說:「好,我應你。」

不遠處的山峰之後升起一抹明亮橘黃色,逐漸暈開,愈來愈盛大。深沉的鈷藍色被這光芒吞噬,逐漸變得輕薄。

當光芒完全籠罩山頭時,景象變得清晰起來。山巒接踵,房舍擠擠挨挨,往雲霧之下的山脊接踵而去。

安靜地眺望了好一會兒,裴辛夷輕聲說:「我不知道越南有這樣的地方,也好像從未這樣看過日出。」

阮決明以下巴她的頸窩,胡茬的刺癢惹得她嗔怪。他笑了一聲,「想不想出去走走?」

「好啊。」裴辛夷說,「不過我先洗個澡。」

阮決明想起什麼似地說:「下去洗吧?」

「下去?」

阮決明不答,只讓她穿衣,好像是要做一件很神秘的事。

*

雪還很稀薄,他們沒有撐傘,很快就走出度假小鎮,踏入僅徒步才能穿過的狹窄而泥窪的山路。周遭的山色融入霧色,崖壁下溪流潺潺,給人縹緲而不在凡塵之感。

「好不好走?」阮決明走在後頭,一手虛護著她右臂,以防她不甚跌落下去。

裴辛夷轉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我又不是菀菀。何況,菀菀也不需要你這麼護著。」

本來是好心,卻被這樣戲謔。阮決明收回了手,卻還是放不下心,亦步亦趨。

雖說香港那樣的繁華都市,山路上偶爾也能見著狂奔的野豬,可到底比不上真正的自然山野。

沿途的風景清新而秀麗,視野開闊時,還能望見遠處筆架似的起伏的小山。近處,植被茂盛,綠意之中點綴著不知名的花兒,雪落在花兒上,悄然融化。

阮決明沒話找話,指著一些草木問裴辛夷認不認得。

裴辛夷只認得些常見的適合養於庭院的植物。她實在匱乏生活意趣,只曉得昂貴的手工製作產品。例如香氛蠟燭,她可以說出前中後香調,卻不知原料本身的模樣,更不消說培育環境了。

不論經歷了怎樣的曲折,她始終是個在精英主義教育和被消費主義裹挾的社會裡成長起來的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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