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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就想這麼做。當初就該這麼做。」裴辛夷無所謂地說,「孑然一身這個詞,我算是懂得了。」
「你不顧反對結婚,還隱瞞了細路仔的事,你……」
「原來你知道了啊,那何雲秋怎麼不來同我算帳?哦,怕她受刺激,再去刺激阿爸。」
裴安兒深蹙起眉,「裴辛夷,我真的搞不懂你。」
「我來告訴你,這些都不是我的選擇,我到今天只有一個目的。而且,你們不是很好奇良叔怎麼會送我回來咩?」裴辛夷呵笑一聲,「看到阿爸過得那麼好,而他受制於人,他記恨上了,巴不得借我的手搞垮阿爸。感謝你們,他會提前多年實現這個願望。」
裴安兒有些不敢相信,猶疑道:「良叔想搞垮阿爸?」
「怎麼,期待幾十年不見的兄弟還有感情?不然良叔怎麼可能放心將錢交給我打理,有共同目標才可能成為同盟啊。他早瘋了,多虧貪圖阮家帶給他的利益,否則河內那幫堂親一個也得不到好下場。」
半晌,裴安兒說:「你也瘋了。」
「或許咯。不過我還很清楚,你不會告訴何雲秋的。你怨她,懷著不可言說的僥倖,想借我的手讓她死,而你全身而退。這麼多年,你把自己摘得個乾乾淨淨,到頭來有用嗎?」
裴辛夷接著嘆氣,「從來冇同你講這麼多話,當我講遺言吧。」
以為再不會聯繫,可不到一周,裴安兒打來了電話。說若在乎公司的前途,可以考慮併購。還說找到了出資方,是向奕晉。
裴辛夷懶散地說:「你決定。」
裴安兒說:「他想見你。」
「Sorry啊,我不想見。你告訴他,我打算相夫教子,往後都不要見了。」
「……你冇一點愧疚咩?」
「哈!我憑乜嘢?」裴辛夷直接收線。
好人才會對受過傷害的人感到歉疚,早就被折磨得瘋掉的人是冷心的。
*
深夜,裴辛夷接到曾念的電話。說何雲秋察覺到小孩們不在香港,逼問裴安胥,得知了小孩們的身世。何雲秋到醫院大鬧一場,氣得裴懷榮徹底昏迷,住進重症監護病房。
裴辛夷冷靜地說:「阿爸被折騰了幾次,這回很難醒過來了。你也不可能再撈到更多了,儘快走吧。」
公寓裡空蕩蕩的,客廳只剩一張沙發、一盞落地燈。家具被搬走了,幾乎都是阮決明和裴辛夷一起挑選的。
周崇問為什麼這麼做。裴辛夷說公寓在阮決明名下,無法出售,如果他以後回來,怕他看了傷心。
當下,裴辛夷丟了電話,細細擦拭著一把改裝過的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