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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遙滑開接聽鍵,但沒出聲,電話那端也沒聲音。
通話處於沉默中。
不知為何,季星遙竟然對這種沉默有一種熟悉感,即便對方不說話,她還是感應到了什麼。
就在她準備掛電話時,手機里傳來沙啞低沉又熟悉的聲音,「遙遙。」它仿佛從五年前來到了這裡。
恍如隔世。
「遙遙,我一直都在找你,找了你五年。」離婚後的第二個月,他就開始找她,可她就像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杳無音信。
他一度以為,這輩子除了仇恨再也沒有什麼能把他困在地獄,他也一度以為,他報了仇,跟家裡人有了交代,他就可以徹底解脫。
卻不曾想,那是他真正人間煉獄的開始。
季星遙始終沒出聲,他就自言自語,只要她不掛電話他就滿足了,「我一直以為是張伯把你藏了起來,我找不到他,也找不到你。」
「原來是謝昀呈,他今天給我送來了請柬。」
謝昀呈應該把儲征身邊的人收買了,不然儲征不會查不到任何線索。
「遙遙,我想你了,你說句話。」
季星遙半晌才消化這個消息,謝昀呈怎麼提前了好幾個月把請柬送了過去?送之前也沒有跟她說一聲,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謝昀呈不是做事不靠譜的人,他突然提前,可能是中間出了什麼狀況。
慕靳裴沒等到回應,他又喊一聲,「遙遙?」
季星遙回神,終於開口,「說完了沒?說完我掛了。」隔了幾秒,「接你電話是看在你是謝昀呈親戚的份上,沒有下次。」
如今謝昀呈這個名字就是慕靳裴的死穴,「星遙,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也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我,也不會回紐約,你想怎麼恨我都行,我會讓你折騰一輩子,但你要跟謝昀呈在一起,想都別想了,這輩子我不會再娶,你也別想再嫁。」
季星遙淡淡一笑,笑里全是譏諷。「慕總,你有什麼資格,你以什麼立場來管我跟誰好?你配嗎?」
「還有,你說錯了,我會回紐約,不對,我現在就在紐約。我不會折騰你一輩子,那豈不是要賠上我自己的一輩子,這種虧本買賣我不會做。」
說著,她話鋒一轉,「不過以前我經歷過的,我也要讓你經歷一遍,讓你嘗嘗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慕靳裴聽著她平淡的語氣,她就好像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好像在說別人的苦痛,那樣風輕雲淡。
她的痛苦他早就感同身受過。這五年,他沒有一天不是在地獄裡掙扎。
他低聲道:「我嘗過那個滋味了,遙遙,對不起。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季星遙打斷,「你嘗過的還不夠。慕靳裴,你想像不到我經歷過什麼,你的那點難過都不配說出來。沒事,你很快就能體驗一番。請柬你收到了吧?那是我親手寫的,信封也是我做的,你是獨一份有這種待遇的賓客,你沾了你是我前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