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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最重要的是,慕靳裴放下壓在心頭的仇恨,可以輕鬆的好好的過一回屬於自己的日子,而不是生活被仇恨填滿。
他回季星遙:【我們遙遙長大咯。】
張伯不善言辭,更不善表達感情,每次總是那麼乾巴巴一句,不過季星遙看後心裡暖暖的,也酸酸的。
她想張伯此時一定挺失落,因為她長大了。
從民政局回家路上,慕靳裴一直反覆在看結婚證,像如獲至寶,愛不釋手。
季星遙靠在他身上,半開玩笑,「要不要看進眼裡去?」她把結婚證貼在他眼前。
慕靳裴想說,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看到眼裡去。
他把兩本結婚證都拍下來,上傳到那封寫給女兒的信的附件里。這短暫偷來的幸福和回憶終將成為他回不去的過去,到不了的未來。
他都能預見以後,痛苦會如何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頭讓他生不如死。
可又能怎麼辦?
母親的死,外公外婆的意外,父親一家的命,一座座墳,他怎麼都跨不過去。
婚後的日子蜜得像糖,也快的跟流沙一般,怎麼也抓不住。
十二月底,慕靳裴要回紐約一趟。南非那個項目已經出現了問題,M.K也投了百億進去,一旦那個項目出事,或多或少會對M.K帶來影響。
而謝君毅作為項目負責人,被董事會問責在所難免,畢竟謝君毅為了他才一意孤行,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了他。他回去坐鎮,關鍵時刻可以幫到謝君毅。
今天季星遙沒去畫室,早上起來晚了,精神狀態也不佳。
慕靳裴下午的航班,臨走前又回家一趟,等他再回北京,到時就是一場血雨腥風。
「遙遙?」
他習慣到了門口就喊人,每次她都會跑過去他單手把她抱起來,今天喊了她幾聲也沒動靜。
「遙遙?」
慕靳裴邊喊邊走進來。
季星遙靠在落地窗邊的沙發里睡著了,整個人都沐浴在柔軟的陽光里,沙發邊地板上落了一本書,正是他讓儲征印製的西班牙語那本故事書。
「遙遙。」他在沙發前半蹲下,擱以前她睡那麼沉他就不捨得喊她起來,可今天想跟她說說話。
季星遙緩緩睜開眼睛,有點恍惚,陽光晃眼,她又立刻眯上,「老公你怎麼回來了?」
慕靳裴把她圈在懷裡,「下午出差。」
「哦。」兩秒後才徹底反應過來,「去多長時間?」她仰頭看著他,眼裡儘是不舍。
慕靳裴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回去處理,儘快回來。」
季星遙抱抱他,給他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