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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母親這麼不講理只對她最親近的人,而母親最親近的人連父親都不包括,母親只跟他、舅舅還有外公外婆不講理,對父親永遠都是相敬如賓。以前他不理解,直到前幾天知道了謝君毅的存在。
至於季星遙這樣的雙標,大概平時只會對季常盛和尹荷,他應該是她不講理對待的第三個人。
季星遙叉了剩下那朵蘑菇,還是咬半口,剩下的給慕靳裴,「你不用急著答應我,我現在也不畫,等我對你了解得差不多再畫。」
那時的靈感肯定跟現在不一樣,了解一個人才能畫出靈魂感。
她說起他上午畫的那個花瓶,「我以前也畫過,把它的故事了解透了才動筆,畫起來得心應手,感覺不是在畫一個花瓶,是畫這個花瓶背後的悲歡離合。」
慕靳裴沒說話,靜靜聽著。
季星遙接著道:「萬物對我來說都有靈魂,哪怕是靜物。」頓了下,她說:「上次你送了我一雙水晶鞋,禮尚往來,我送你一幅畫。」
慕靳裴問:「什麼畫?」
季星遙:「《執子之手》。不過要等幾個月了,畫沒幹透,等處理好了再給你。」
正說著,她手機響了,是母親尹荷。
尹荷這通電話是為公事,之前女兒給芭蕾舞劇設計了宣傳海報,不止她,團里其他領導都喜歡。
她沒說是女兒設計的,他們都以為是GG公司給出的設計方案,後來要結算費用,沒有設計這一項費用,他們才知道是星遙設計的海報。
「錢就不給你了,給你兩張票,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問她:「是給你送過去,還是你回家拿?」
季星遙:「我下午過去拿。」她去醫院要路過舞團,不過看醫生這事就給省去了,免得母親擔心。
吃過飯,季星遙簡單收拾一下,又讓慕靳裴再煮一杯咖啡,她要帶路上喝。
慕靳裴:「晚上我給你煮,放杯子裡帶出去容易灑,很快也就冷了。」
季星遙打開酒櫃,拿出一個保溫杯,「這個專門盛咖啡的。」
慕靳裴:「……」
他開始煮咖啡。
季星遙去了裡面臥室補妝。
慕靳裴還在想她之前提的那個讓他當模特的要求,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執意要畫他的背影。其實在她不講理時他心裡有些鬆動,但最終清醒地作罷。
要是讓她畫了他背影,等季氏破產那天,這幅畫要何去何從?
她肯定不會再留。
他留下來又有什麼用?
季星遙很快補好了妝,等她出來咖啡還沒好,慕靳裴正靠著吧檯朝外看,意興闌珊,可又好像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