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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林雋睿訝異,看著我緊張抓著他手的樣子,眸光里閃過些許異樣。
我長吐一口氣,放開他的手,搖頭說:「沒什麼,做了個惡夢而已。」
「夢到什麼了?」他撫一下我的頭髮。
我淡淡笑笑,站開一些說:「夢到我從很高很高的樹上掉下來了。」
他看我的眸光有些心疼,柔聲說:「也許是昨晚嚇壞了。」
他這樣的溫柔,我有點受不了,我低著頭避開他的目光,「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
我進去洗手間,把門關上,靠在門上,隱忍地長嘆一聲。
半年的沉澱,我知道我對這個人是有感情了,我也隱約感覺得到他對我的感情,但看著他的傷口,想著剛才那場惡夢,我不想讓這份感情再泛濫下去。
假如我要和他在一起,有多少阻力會梗在我們之間,那都不是我懼怕的,我懼怕的是他在某個時刻,如夢境一般,殘酷地從我的生命里突然消失!
我是個從小失去雙親的孤兒,這輩子最嚮往的是一個溫暖的家,有相依為命的愛人和孩子,相守度過平淡流年。
我最沒法承受的痛,便是失去親人。如夢境裡那樣恐怖的痛,我想都不敢想……
回想昨晚逃離精神病院的一幕幕,只覺無依無靠太可怕了,沒有人會如我這般深刻體會,面臨危險與絕境,將繩索纏在脖子上想要輕生的無助與淒涼。
用冷水洗了個臉,我心臟才勉強從惡夢的驚魂里恢復正常。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給我現世安穩的男人,他若給不起,不如不涉足。
出來洗手間,他已經起床,洗漱換裝了。
「你幹嘛??」我惱火地瞪他,「快躺下!你傷那麼重,還需要休息!」
我的話完全被他當成空氣,他已不由分說地牽住我的手。
「幹嘛?!」我甩他的手。
「你說那對混帳今天舉行婚禮,陪你參加去呀,你要一個人去送大禮嗎?這麼有趣的好戲怎麼能落下我?」他已將我攬在他的臂彎里。
「哎!能不能不要這麼勾肩搭背!」
他對我的抗議基本無視,指著鏡子笑著問:「二姐二,我們的身高差是不是很萌?」
確實,林雋睿身姿挺拔,我連他肩膀都不到,被他這樣摟著,更加顯得小不點,然而並沒有我想要的安全感。
「冰棍兒,在家乖乖呆著,拜拜。」他一隻手臂箍著我,一隻手和冰棍兒揮手再見。
「汪!」冰棍兒把我們送到門口。
林雋睿攬著我上了車,我瞪著他嚷嚷:「拜託,不要這麼親密好不好?鬧出感情來了你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