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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從他的包里拿出一份裝訂好的資料，遞到何鳳琴手中，何鳳琴高高在上地將資料往我面前一推，冷冷說：「你自己看看吧。」

我拿起資料，和我猜想的一樣，資料上全部是我曾經犯有精神病的各種證據，包括當時打傷前婆婆，踢傷冰棍兒，在出租房大吵大鬧，然後被送進精神病院半年之久治療，又在醫院刺傷何勇致殘，一條條一款款，清清楚楚。

我看著這個，真是煩惱了，當初想著等何勇的母親甦醒給我澄清，結果何勇母親直到逝世都沒有醒過來，後來何勇提出給我澄清，接受法律制裁，我又一念之仁饒恕了他，卻沒想到，到今天還會留下「後遺症」！

「周小姐，鑑於你的精神病史，本身是限制行為能力的人，還需要別人照顧，更別說照顧好小孩了，所以，你沒有第一監護人的資格。」律師面無表情地說。

「我沒有精神病！」我重重地說，雖然也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毫無意義。

王語晴柔柔一笑，看著我說：「每一個精神病都說自己不是精神病，但你病歷擱在這兒呢。」

「是！你病歷在這兒！我怎麼能夠讓一個瘋子照顧我的孫子！」何鳳琴冷厲地目光盯著我，她沉吟一會又說，「我得去諮詢一下，你對孩子的哺乳，會不會影響孩子的智力。」

我聽著她的話，似乎連我對孩子的哺乳資格都要取消，急得拽緊拳頭，想再說一遍「我不是瘋子」，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毫無作用，不過是惹得王語晴又一番冷嘲熱諷。

而且這裡還站著個律師，可能我說錯一句話，就會被抓住空子，所以乾脆保持緘默。

「媽，不僅是哺乳，連接觸都要控制吧，小心她發病，傷到孩子，或者孩子潛移默化，行為動作什麼的受到她一些不好的影響，那就糟了，林家養出個私生子也就罷了，還是個小瘋子，咱林家可丟不起這個臉。」王語晴柔聲細語地說著，伸手從何鳳琴的懷中，抱過孩子。

何鳳琴聽著她的話，一張臉黑沉得更難看了。

「王語晴！」我想衝過去，把孩子搶過來，被我身邊的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揪住胳膊。

王語晴睇我一眼，溫柔一笑，依舊是柔聲細語：「周薇，你不要緊張，你放心，我不會像那些惡毒的女人，虐待老公和小三的孩子，他始終都是我老公的孩子，我愛我老公，他現在生死不明，我要好好善待他的孩子。」

我聽著這話，真的想吐她一臉，她說到「我愛我老公」，我倒是想起了蓮城那邊，我還收著她一點東西，不由看著她冷笑。

何鳳琴看著我，思量了好一會才說：「你若是個正常人，我也不會現在來把孩子接回家，但你有病，我不能看著我的孫子出什麼差錯，我也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來生生拆散你們母子，這樣吧，你先跟在我身邊，和我一起照顧孩子，至於孩子的最終歸屬，以後再說。」

事到如今，何鳳琴能讓我留在孩子身邊，我已經不敢多說什麼了，萬一和她爭執，反而激怒她，讓她反悔這句話，強行帶走孩子，到時我連孩子的面都見不著，那就慘了！

她說孩子的最終歸屬以後再說，那就以後再說吧，我相信到時候雋睿回來，總是要給我做主的！

「嗯！」我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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