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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治療好後,我媽媽葉楚便帶著我離開了曼谷,回到她的家鄉濱城。
三年前,她告訴我,我二十一歲,剛大學畢業,而爸爸很早就過世了,我和她相依為命,除了我們母女,並沒有任何別的親人。
她說我還沒有戀愛,我是個學業優秀的乖乖女,性格內向,也沒有什麼朋友。
所以我這三年的時光,在媽媽的疼愛之下,學習針灸中醫,過得簡單又快樂。只是時常會做惡夢,夢到出事那天那片能令我肝膽俱裂的駭人火光,火光中那張模糊的男人臉。
後來那夢還有演變,我常常看到那張看不真切的臉,眼睛卻很清晰,還溫柔地凝視我,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和我訴說。
每次從這樣的夢中驚醒,我總是莫名的心痛和惆悵。
我不太相信我和那個男人不熟,但是媽媽卻堅定地說,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我的生命中還從不曾和任何男人有瓜葛。
我正凝神走路,忽然從巷子裡衝出一個踩著溜冰鞋的小男孩,朝我直撞過來。
我被他撞到在地,男孩也摔倒了,我們的身邊,有一輛正在等紅燈的賓利車。
我忍著痛爬起來,膝蓋擦破皮了,血順著小腿流下,小男孩也摔得夠嗆,躺在地上大哭。
我不得不一瘸一瘸地過去,打了急救電話後,蹲下去扶他。
「小朋友,頭磕得重不重?」我先問他,因為頭部磕到的話,我不敢亂動他。
賓利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男人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他們走到我們身邊,身子蹲下。
男人的手摸索到摔傷的男孩身上,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然後又摸了摸他的雙臂關節,雙腿關節,唇角露出淺淺的笑容,說道:「別怕,小伙子,沒有傷到骨頭。」
「沒有傷到骨頭嗎?」我高興地說了一句。
男人的身子陡然一震,臉轉向我。
他戴著大墨鏡,我早已察覺出,他應該是有眼疾,他忽然這樣看向我,我被他嚇了一跳。
「你……」他的手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這位先生!」我原本還想謝謝他,這會看他如此無禮,有些慍怒地甩手。
「爸爸,她的膝蓋在流血。」他身邊的孩子拽拽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
我看一眼孩子,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柔順覆額,唇紅齒白,眼睛黑葡萄似的,穿著T恤和牛仔小短褲,可愛帥氣。
小巷子裡衝出來一對夫婦,大約是孩子的父母,奔到摔傷的男孩身邊,急聲問了幾句後,站起來就沖我大吼:「你怎麼走路的,把孩子撞成這樣,孩子若是有什麼問題,你說怎麼辦吧!」
我正想辯解,不是我撞的他,是他撞的我,扣著我手腕的男人出聲了!
「住嘴!」男人只兩個字,沉沉的,透著強勢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