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兩個小孩子(2/2)
「才沒有什麼心事,我就是覺得那些人很過分。」章依曼聲音悶悶的,已經不哭了,就是偶爾還抽噎一下。
韓覺知道章依曼說的【那些人】是哪些人。「沒關係的,人都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部分,強求他們心平氣和是沒有意義的,愛情也是一樣。」
「可是他們有些人一點都不了解你,就破口大罵,講話好難聽的。」
「讓他們講咯,和一群通過一個鍵盤就能治理天下的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這樣的粉絲貼錢給我,我都不要,巴不得他們不喜歡我呢。就像愛情也是一樣。」
「哎呀,你怎麼什麼事都像愛情呀。」章依曼又想打韓覺。
韓覺笑著說:「我只會這樣說雞湯啦,你看,無論什麼話,只要結尾加上一句【愛情也是一樣】,立刻就會變得有雞湯味噢。」
章依曼破涕為笑。
「大叔,你不適合說雞湯啦,不符合你的人設。」章依曼雙手捂著臉轉過身子,只從指縫裡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看著韓覺。
韓覺把臉一板,嚴肅地說:「真的嗎?可是我聽說在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往往會變得更豁達、淡泊、寧靜致遠,悟性高的甚至還能看透生死,所以熬出來的心靈雞湯往往也會比常人的更香濃可口、催人淚下,你現在竟然說我不適合熬雞湯?嗯?」
韓覺說完就很兇的樣子逼近質問章依曼,章依曼笑著尖叫一聲就又把身子轉過去,閉著眼睛,身子蜷成一顆球。
最終章依曼等到的是一隻溫暖的大手掌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章依曼身子就放鬆了緊繃,任由韓覺打亂她的頭髮,像一隻毫無保留的小狗躺在主人的前面,特別情願。
王導咧著嘴一動不動盯著屏幕,傻笑著,笑到哈喇子都流下來了也不知道,像傻子一樣。編劇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在腦袋裡給這個畫面填滿了粉紅色的愛心。
韓覺摸著手中柔順的頭髮,倒沒有多想,只是感慨少女的天真無邪,衷心希望對方能幸運地保持下去。
韓覺看到章依曼已經不哭了,就收回手,去到錄音台去檢查最終成品了。
「大叔,那個抒情部分,是有完整的一首,還是只有這麼四句啊?」章依曼恢復到活潑的狀態後,跟過來好奇地問道。她的臉上沒有濃妝,眼淚就算哭得稀里嘩啦,紙巾一抹就好了,完全不怕鏡頭的,根本不用補妝。
聽到章依曼的問話,韓覺想起來剛才給章依曼的抒情部分確實是另一首歌的截取片段,就說:「是完整的一首,怎麼,想唱嗎?」
「真的嗎?想唱想唱~那首歌叫什麼呀?」章依曼單純為遇到一首好歌,並且有機會演唱而感到興奮。
「《你的眼神》,找時間寫出來給你。」韓覺看著章依曼的笑,他也笑。《你的眼神》這首歌放到章依曼手裡,完全不算埋沒這首歌。韓覺甚至比章依曼還期待能聽到她唱的完整版。無他,他想念前世的作品了,自己唱唱不好,反倒會更糟心。
「寫得真好啊,抒情和說唱寫得都好好啊~大叔,好羨慕你們會創作的啊,我就什麼都寫不來。」章依曼滿臉惋惜。她的經歷還是不足以支撐她的獨立創作能力。
「其實不必羨慕特別會表達的人。你要知道,一個人如果能把你的感受分毫不差地描寫出來、然後還能準確地戳中你的心,那麼,同樣的哀傷啦,寂寞和痛苦,他的感受會比你的感受,難受十倍。」韓覺淡淡地說。
「大叔你的痛苦是我感覺到的十倍嗎?」章依曼隱約眼睛裡又有淚光閃動的樣子。
「還好吧,大概是你的1.73462倍吧。」韓覺一本正經地計算道。
「呀,大叔你學我!」章依曼惱羞成怒,鼻子皺起來,又想打韓覺了。
「誒,到點了,走走走,吃飯去了。你想吃什麼?」韓覺看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手錶,轉移話題道。
「唔,我想吃……」章依曼停下嗔怒,手指戳著下巴視線飄著,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