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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人物描寫衰弱而綺麗,從不少不食人間煙火的讀者那奪得了憐愛之心。
然而,眼前的白瑪是這種角色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是什麼弱勢群體。
她不會向別人求救的。
她甚至看不起他們。
白瑪撿起一隻蘇打水的玻璃瓶,將瓶底抵在垃圾桶蓋上,揚起手臂,用力地砸了下去。
「操。」
人群中傳來一句微不可查的髒話。
但卻幾乎是所有人的內心感受。
再回過神,白瑪已經拿著兇器朝他們逼近過來:「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是嗎?反正你們也就只會聚在一起欺負說真話的人。看看是誰教訓誰——」
說著她朝他們衝過去。那些人當即一鬨而散,為首那個戴眼鏡的更是邊跑邊罵:「神經病啊!」
尹夏霈也在這時幡然醒悟,連忙拉住白瑪,在學校保衛襲來前溜之大吉。
她們沒命地奔跑。最初是白瑪被她拉著,到後來變成她去追逐白瑪。兩個人逃出校園,闖紅燈穿過街道,跑到地鐵站入口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白瑪笑得直不起腰來。尹夏霈則忿忿不平地抱怨:「那幾個腦殘。」
「那種敢來找麻煩的,只知道裝模作樣,看起來耀武揚威,其實最循規蹈矩不過。」白瑪說。
尹夏霈嘆了一口氣。
「課題組裡的朋友們都勸了我別和他們槓。」她說。
聽完這話,白瑪笑了一下。
那笑稍縱即逝,聚攏和消散的速度過快,因而滲透出幾分嘲諷。
「朋友?」她問,「你做這件事,有誰出來幫你說話沒有?」
尹夏霈沉默了。
她說:「她們也有自己的難處。」
「所以你其實沒有朋友。」白瑪說。
假如是朋友的話,她會因顧及她們的難處忍住不發言,又或者,她們會不顧難處為她挺身而出。
白瑪不會治癒別人。
她只會持刀行兇。
並且令人難以反抗。
霎時間,尹夏霈已經被說服,只是憑本能試圖辯解:「不是的,只是……」
白瑪根本不理會,轉身逕自刷卡進站。
她路上又去7-11買了啤酒和飯糰,一邊吃東西一邊玩《candycrush》。吃得太多,以至於找到一間公共衛生間,剛蹲下身,食物就自動順著食道逆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