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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客氣地坐下,開始夾他的泡菜煎餃。喬奇禎也不介意,從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翻出好幾瓶辣醬。
梅朵措姆說:「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
「她喜歡吃,」喬奇禎示意臥室里那個人,「但難度太大了,她自己不會做。」
梅朵措姆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感嘆說:「你們倆像雙胞胎。」
並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卻被真正的兄弟姐妹說像兄弟姐妹。
約翰·班維爾得布克獎的那本《海》里寫過雙胞胎。他說就像戴著同一副銬鐐兩個罪犯。
那就是他和她。
喬奇禎握著筷子,怔了半晌,隨即不疾不徐地垂下頭去。
「要不是何安燭走不開……他也打算來看她哦,你會允許嗎?」
喬奇禎想都沒想:「不可能。」
梅朵措姆淡淡地笑了笑:「萬一他們將來真的結婚了,你會很尷尬的。」
「……」喬奇禎難能可貴地感到惱火,「別噁心我了。」
這些天來,白瑪像台任人擺布的電器,卻沒有失去基礎功能。她的強悍之處就在這裡,生存是本能,以前不論她狀況有多差,也能憑靠對存款見底的恐懼從宿舍床上一躍而起,寫出質量勉勉強強的稿件,在死線前交上去。
喬奇禎執意賴在臥室里。她待她的,他該看劇本看劇本,該玩遊戲玩遊戲,從早到晚,竟然能像演啞劇般,一句話都不說。
偶爾他給她餵東西吃。
她還有味覺,居然排斥所有好吃的東西,非要吃以前打死都不肯吃的干麥片。
還是很久以前的減重時期,喬奇禎常常吃低熱量食物,所以家中儲存了一些。白瑪也試過,卻以無法接受告終。
而如今,她反過來只肯吃自己討厭的食物。
喬奇禎沒有辦法,煮後拿過來,一勺一勺,等涼了以後餵給她。白瑪吃了幾口,哽咽一陣,催吐太多次,食物一不小心就倒流,濺到他身上。她手足無措替他擦拭,喬奇禎捉住她的手,多的話也不說,只稍稍安撫:「沒事。」
他悲哀的眼神像溫水浸透了她。
不是憐憫,沒有同情,單單只是痛苦。
走之前梅朵措姆幫白瑪洗過一次澡,又囤積了不少東西。她走進房間,彎下腰跟白瑪說:「姐姐走了。有什麼事你就聯繫我,好嗎?」
白瑪不吭聲。
這幾天裡,她一次手機都沒用過。
儘管不指望得到回應,梅朵措姆還是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喬奇真不清楚你的事?可我看這麼多天,他連問都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