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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瑪卻仿佛蛻皮的蛇,褪去率性,不再像以前那麼張牙舞爪。
在選擇藝考前,白瑪喜歡寫作這件事早有淵源。
她和喬奇禎的興趣愛好曾經達到過驚人的一致。他們都喜歡畫畫,小學到初中都去同一個課外班上課。除此之外就是讀書。
喬奇禎一度堅信自己和聖埃克蘇佩里筆下的小王子有共通之處,而白瑪則對《小王子》無感,相比之下,她更喜歡宮澤賢治的《銀河鐵道之夜》。
白瑪她爸爸是小有名氣的作家,年輕時得過幾個具備含金量的獎項。年紀大了難免創作力減退,但他始終自認為是瓶頸期。
即便如此,澤仁普措仍然以才華在這個漢族地區占據了一席之地,結婚生子,成家立業。
在白瑪很小的時候,爸爸就送給她一隻筆記本。
「送給你寫東西的,」澤仁普措說,「可別拿去畫畫。」
那是她的啟蒙。
喬奇禎是被他媽媽明麗強迫去學唱歌的。
一開始是因為他媽媽在打藝校的主意。
喬奇禎就這么半推半就,繼續懶散地過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和白瑪央金聊起初中,得知她要考到重點初中去,這才垂死病中驚坐起。
趕鴨子上架,他臨時做了準備,輕輕鬆鬆,最後如願以償和白瑪上了同一間初中。但沒想到聲樂課老師將他視作奇才,加之自己也不討厭,於是學了下去。
不過藝考時,他報的是表演專業。
明明還是同學,明明回家的路也相同,長大以後,喬奇禎和白瑪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時不刻的親密無間。
升入初中,離開教室去操場參加升旗儀式時,白瑪隨波逐流出了門,在人群中左顧右盼尋找喬奇禎。她看向他時,他也看著她。
白瑪張了張口,剛要喊他名字,卻眼睜睜看到喬奇禎回過頭。
他繼續朝前走,和身邊的男同學們有說有笑,留給她一個熟悉到近乎陌生的後腦勺。
白瑪是多麼識趣的人啊。
他們終於在性別差異而導致的隔閡上達成共識。喬奇禎有了他的哥們,白瑪也有了她的閨蜜。
白瑪不和喬奇禎說話。
在教室里不參與有關他的話題。
走廊遇到也遠遠避開。
不記得是第幾次月假,白瑪放學回家。她去過超市,手裡拎著購物袋,從書包里翻找鑰匙時,只聽背後傳來腳步聲,喬奇禎慢條斯理從樓上下來。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他一言不發等她開門。
白瑪沒急著進去,站在門前等他開口。她知道他會求饒。
「你為什麼不理我?」喬奇禎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散漫到令人厭煩,卻敵不過個子高長得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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