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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卻充滿感激。
她點點頭。
那張簽售會的票,後來被她掛到網絡上賣掉了。錢都還給喬奇禎,他卻不肯收。
「不然你讓我以後怎麼好意思見你爸媽?」她說。
「你是好意思見我爸媽了,」他覺察出她話里的生硬,「我不好意思見你。」
沒想到她理所當然地回覆:「那就不要見。」
她有些頭疼。
和他切斷來往會好些嗎?她沒有這樣的覺悟,會說這種話,是不是也存著一點明知不可能的安心感?
「別,」說著,喬奇禎熟門熟路從她的抽屜里摸出香菸來,「我會想你的。」
這對他來說是真話,是客觀事實,所以說起來也不臉紅。白瑪閡上眼。
之所以沒能繼續僵持不下,主要是現實的原因。
他們高三了。
對於藝考生來說,高中的最後一個冬天不比夏天輕鬆。
參加藝考,並不是白瑪做的決定。澤仁普措偶然了解到編導考試,隨即向白瑪提起。她學過畫畫,加上不討厭寫作,文化成績也不差。在他看來,簡直再適合這項考試不過。
「反正靠你的成績,考上名牌大學也懸。還不如考慮藝考這條路。」澤仁普措平淡地敘述道,「我剛好認識開設編導考試小班教學的朋友。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白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過。
斬釘截鐵說出「我不去」的時候,白瑪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說了,也就只是說了而已。
她知道的。
果不其然,她還是查找資料,網購教材,報名考試,向班主任請假去上藝考班。
她也聽說了喬奇禎從理科班轉到文科班的消息。
他在準備表演專業的考試。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也在準備藝考。
胡笛學的是音樂。
但是,人不如其名,不是器樂,而是聲樂。
在高三這段混亂的日子裡,藝考生會比文化生多出許多特權。畢竟是少數派,作息與日程偶爾會有不同,比如不用出早操,又比如不用上晚自習,因此統一管理。不同省市藝考生都能藉由社交平台形成自己的圈子,更別提同校生。
托白瑪和藝考的福,喬奇禎與胡笛也有了接觸。
兩個人都不像白瑪有層「生人勿近」的外殼,熟得還挺快,一周後喬奇禎就開始和胡笛一起共用白瑪全家便利店的積分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