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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得了什麼呢。
「哎呀,你會不會打傘啊?我腳都曬到了!」女三號叫嚷起來。
白瑪也不反駁,把傘往前拿了些。
憑程落微現在的狀況,不是得罪不起,而是不適合得罪那麼多人。
她幾乎整個人都沐浴在暴曬中,卻百無聊賴只顧著眺望人群與空隙中的天空。身體被熨得滾燙。透過白色陽傘的日光無一不被揉碎,變成粉末,柔和,而虛幻。白瑪自己並未身處傘下。
喬奇禎越過諸多繁複的腳手架,踩著鬆軟的草地走來。每個見到他的人,即便不驚訝,也總歸難免多看幾眼。
他不該在這裡。
和她並列站在傘的邊沿,喬奇禎穿一身黑色,目不斜視,直勾勾注視遠處。
「誰讓你幹這種活的?」他說。
白瑪不明白他的意思。這種活,指的是給人撐傘,還是做助理?她想應該是前者。因為趙老師突如其來的委託本就奇奇怪怪,進組以後,她也沒覺得程落微缺人手。
如此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前方女明星猝然聽到陌生男子的聲音,不屑又嫌惡地回過頭,剛打算抱怨幾句,卻看到意料之外、想都不敢想的面孔。
喬奇禎不曾低頭,只不過垂下視線。下頜與鼻尖的弧度傲慢到極致,那是一張太過美觀,以至於剛接觸拍戲時屢屢遭到導演質疑的臉。
漂亮到鋒芒畢露的人很難接到適宜的角色。為了防止影片變成寫真畫報。可喬奇禎不倫不類,入門作就是文藝片,所以也不愁吃穿。
看到他的一瞬間,女三號像撞到鬼,險些尖叫一聲跳起來。
卻被喬奇禎輕飄飄兩個字釘回去:「坐啊。」
她是程落微的前輩。
喬奇禎是她的前輩。
而且是履歷好看很多倍的那種。
這畫面極其詭異。
喬奇禎和白瑪都在傘外,而傘內的第三者瑟瑟發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想看奧運會嗎?」得不到回音,他忽然說。
「什麼?」
白瑪不明白話題是怎麼跳躍到奧林匹克的。身體重心向前撐傘很累,腰和手臂都很酸痛。
「去看奧運會嗎?反正你護照也沒過期。」喬奇禎說。
時境變遷,白瑪已經不再追星。可喬奇禎對她的偏好還是了如指掌。甚至不到喜惡的程度,他能猜到她會對什麼感興趣。
話已至此,面前的女三號不至於猜不出身後兩人相識。但是,其餘情緒衝過緊張。她被無視,就好像輸給一個默默無聞、從未見過的小助理。
「奧運會很好啊,」她忍不住插嘴,「我也計劃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