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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智澤比成員年紀都大,家裡又有錢,經常對別人指手畫腳,行事相當寬以律己嚴於律人。
喬奇禎很擅長讓人挑不出毛病,所以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無奈團里有位rap擔當,不僅要被唱不了歌又跳不了舞的鐘智澤搶part,還要聽他瞎嗶嗶,外加脾氣本來就是黑泡慣了的,受不了是必定的。
於是就吵起來了。
團體裡有人吵架,下一步,自然是站隊。
要麼是隊友,要麼就是敵人。
「他應該也開始討厭我了吧,休息時間特意靠過來。」說這些時,喬奇禎看起來風平浪靜,「可能過段時間,我工作也會受影響。」鍾智澤的爸爸在他出道後有持股。
白瑪稍微有些擔憂起來:「沒事吧?」
「不知道。」
進入地下停車場,時間還沒到,喬奇禎把垂在前額的碎發壓進帽子裡。
怎麼會沒事。白瑪心裡清楚。喬奇禎看起來隨隨便便,這種事比誰都敏銳。
他們是來接機。從小二人在同一個課外班學畫畫,小時候還經常去老師家拜年,考上大學又收了紅包,關係極好。
這位老師最近來北京住院療養,喬奇禎主動提出接送,卻非要拉白瑪陪同。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想起小時候。你外公學雕塑,我爺爺玩刻紙,所以才送我們去學畫畫的。結果,只讓我們沉迷起了漫畫。」說這些時,喬奇禎摸出香菸,想了想,又沒點燃。
白瑪默不作聲。
她把座椅放下去。在學校里那麼累,卻死活睡不著覺。這時候反而困了。她側著身子,正在定鬧鐘。他揪著不放,也把座椅放下來,越過手機跟她平視,逼問說:「你記不記得啊?」
「我記得。」她好像哄小孩子。
燥熱時他們趴在桌上一張一張刻紙剪紙,弄斷喬爺爺的刀相互推卸責任,最後還是喬奇禎咬緊牙關替她頂罪,沒想到爺爺說這再正常不過,壓根沒打算發飆。
在美術教室,總是誰先畫完誰等另一個人。不只是老師,就連少兒宮打掃衛生的阿姨也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回家路上,他們會買麻辣燙,或者巧克力醬的麵包圈,兩個人分著吃。
他們看同一本漫畫,交流彼此或嚴肅或滑稽的感想。
不會忘記的。
白瑪昏昏沉沉地睡著。
她偶爾凌晨三點給喬奇禎發消息。而三點半起床準備去化妝室的他會準時回復她。
喬奇禎也落入夢的陷阱里。
和白瑪一起的時候,喬奇禎從來不擔心遲到。白瑪不是不會犯任何錯誤的機器,但是,她就像《羅拉快跑》里紅頭髮的羅拉,習慣保持精神高度緊張,誰勸她都沒用。工作日她總持續不斷地定鬧鐘,定好多個,雖然她第一個響時就會醒。
可是今天,把他們喚醒的不是白瑪的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