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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奇禎在竭盡全力試圖擾亂她的步調。而她現今根基薄弱,有關將來仍有許多未知數,本身也不喜歡被打亂計劃,所以難免避之不及。
那天他們在劇組,程落微累了一整天,盯著白瑪走神。良久,她忽然問:「師姐,你和喬奇師哥真的是髮小嗎?」
白瑪正在給她泡蜂蜜水,沒防備,瞥了程落微一眼:「你聽誰說的?」
「也不是什麼秘密。」程落微用下巴抵著桌面,拿撒嬌的語氣說下去,「我問了你們那一級的其他學姐,如今在本校讀博的……J3對隱私保護得特別好,連藝人有沒有兄弟姐妹都查不出。」
將水壺遞過來,白瑪問:「你也快畢業了吧?」
程落微如實相告:「是啊。混娛樂圈太難了,公司真的不能亂簽,耽擱人,女演員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年啊。啊,說起來,師姐,良宜好像要幫喬奇師哥發展工作室,我想去他那,你幫我說幾句好話吧。說實話,我有點怕這個師哥……」
「為什麼?」白瑪沒來由地生出興趣。
為什麼會害怕喬奇禎?
他理應和周遭熟絡到令人受寵若驚的地步。
「不知道。」程落微擰開杯蓋,貪婪地吸了一口甜蜜的香氣,她說,「也有可能是我的偏見。我中學文化成績很差,又自以為有幾分姿色,所以打定主意要當明星。電視劇里那些潛規則,也不是沒想過我要怎麼據理力爭。但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整個人都懵了。說白了,還是我意志薄弱,我就是那種想走捷徑的人。」
女演員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白瑪望著她,沒想到什麼安慰的話,也並不感到惋惜。
她忽然開口,說:「每個圈子都差不多。壞人哪裡都有。」
程落微回過頭。
白瑪說:「之前我出過一本書,算是寫得比較認真的一本吧。寫東西對我來說已經不能用痛苦不痛苦、開心不開心來衡量了。結果有一天,編輯聯繫我說,有一個比較有含金量的獎想頒給我。
「但是,我還不是任何一個地方協會的會員。一個獎涉及了很多人、很多事,要考慮到方方面面,不能就這麼草率地給我,所以提前讓我去進協會。
「就在應酬的飯局上,一個位階不低的前輩,已婚,甚至和我爸也認識。」
她被叫去敬酒,臉笑得僵硬起來。走到那人旁邊時,周圍也是同樣的熱鬧非凡。她忽然感覺腿上的異樣,原來是粗糙寬厚的大手長驅直入,滑進少女的裙擺。
白瑪奪路而逃。
本來鼓起勇氣想和父母訴說,卻沒想到,那人又經過長輩的好友推送拿到她的聯繫方式。
之後她被以過分親密的口吻噓寒問暖了成千上萬次。
白瑪偶爾會在心底自嘲地估計,澤仁普措爬到那個人的位置還需要多少年。
她當然沒有忍下去。
在屢次拒絕無果後,白瑪拉黑聯繫人,和家人坦白一切。
父親的栽培,老師的推薦,全都化為烏有。
得獎的事也不了了之。
「以後我也不想再跟那些人打交道了。所以你看,」白瑪靜靜地說,「有時候是這樣,其實我們沒得選。哪來那麼多是非對錯,我沒法評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