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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可靠嗎?『愛』?」
喬奇禎用鄭重的口氣談論「愛」,這是白瑪覺得有生之年裡最可笑的情形了。
他們在再適合毀屍滅跡不過的地方掏出自己的刀。她的刀雪亮,他的刀鏽跡斑斑。相同的是都沾滿自己的血,互相傷害,狠狠刺進彼此的身體。
勢均力敵的原因是,每捅對方一刀,自己也會承受一刀。
「過家家也要有個限度,」面對童年至今的玩伴,白瑪如臨大敵,一字一頓,「喬奇禎。我長大了,你也該清醒一點了。」
每一個字都像無聲的痛哭。
她不再和他提「愛」這個字。
坐在瓢潑大雨的深夜裡回程的航班上,燈光一縷一縷掠過他的臉。喬奇禎的臉蒼白到沒血色,死氣沉沉,一動不動。
他回去,和經紀人碰面後將落下的工作確認過。
「兩個小時後我來接你。也不是新人了,本來不想廢話這些。不過你最近狀態怪怪的,就多說一句,不要亂剃頭,不要給公司丟臉。聽到沒有?」快刀斬亂麻布置完事項,經紀人轉身就走。
別人都會離開他身邊。
年前,shito里除他、鍾智澤以及轉幕後的那位vocal外,其他前成員另尋經紀公司,加入新人重組成了一個新組合,起名為「STONE」再出道。
shito之前在粉圈的俗稱就是「石頭」,STONE這個名字,其中包含的深意的確有些多了。
聽說鍾智澤大發雷霆,發微博不指名道姓地冷嘲熱諷,引發粉絲對新團體的一片聲討不說,還自作主張寄了律師函過去。
他和喬奇禎還是同公司,平時年會也難免碰見,只是不搭話。
這件事後,鍾智澤助理來聯繫過喬奇禎。問他要不要一起做些什麼。
喬奇禎無動於衷。
別人都會背叛他。
他獨獨對白瑪如此錙銖必較。
喬奇禎知道他自己。也許有過短暫的失神,那也是因為慌張。之所以會驚慌失措、亂了分寸,只是因為在他的心承認以前,答案早已降臨。那個在危難時驅使他去找白瑪的本能感覺到了——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胸腔里靜得可怕。
喬奇禎掏出手機,輾轉著找到一個聯繫人。接通的一瞬間,寒暄的嗓音如春風拂面,與無光的眼神形成強烈反差。
「我有事想請您幫忙,」他說,「私事。」
掛斷電話,還有足夠的空餘時間。喬奇禎去辦公區借了一輛車,然後駕駛著去往熟得不能再熟地點。
白瑪之前是怎麼租到這間公寓的?
聽她說,好像也坐著房屋中介的電動車遛了幾個半天。不過最後敲定得很快。她根本沒想過他會來,所以空間狹窄到只供一個人生活。喬奇禎不僅擠了進來,還擅自買些占地方的家電,每每寄到樓下,白瑪都恨不得直接給他退回。
雖說不是低收入人群,可錢也不能亂花。喬奇禎先把公司介紹的房間出租出去,拿到一年的房租後,再遷進了這間保密性等等方面都有待花錢進一步加強的住處。
行李還未拆封,喬奇禎盯著窗戶。夕陽的光不經遮攔地落入室內。
當初他剛入侵這裡時,白瑪去換了一套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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