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2/2)
白瑪只默默後悔沒提前做好預約。
她還想問問什麼時候能來,何安燭則透過窗往冰場裡張望。
「欸?」
白瑪聽到何安燭發出表示驚訝的單音節。
她的目光隨著聲音轉移方向。然後她也看見了他所看到的景象。
地平線以內悉數凍成素色的銀鏡。在這片朦朧縹緲的海洋里,形影單只的影子百無聊賴地劃著名弧線。輕描淡寫到不值一提的動作,卻因那副漂亮的皮囊而使人挪不開視線。
喬奇禎不喜歡戴連衣帽。可隨著進入受關注的圈子,有時候多少不得已要遮擋面部。他似乎塞著耳機,長袖蓋過指關節,一個勁低著頭滑冰。
頻頻偶遇。
白瑪知道,與其說這是巧合,倒不如說是無法避免的某種東西。
高中時,鹿梓希要來小莊山旅遊。
問白瑪有什麼推薦時,她想了想,說:「滑冰場還挺好玩的。」
然後,鹿梓希笑著回答說:「喬奇也說了那裡。」
他們已經活過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有多少是像繩索般緊緊纏繞著度過的?重疊交錯的部分太多,以至於想要解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走吧。」
站在窗邊,白瑪像這樣說了。
她微笑著看向何安燭,可何安燭卻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室內。
「你們兩戶人家認識很久了吧?」他問。
白瑪沒吭聲。
「小瑪,」何安燭回過頭,像星光般溫柔的眼神墜落,「我應該跟他多接觸些的。」
她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是父母輩就積累起的感情,本不能一朝一夕僅憑小打小鬧就拆散——她對此心知肚明。畢竟這麼多年裡,與喬奇禎就此斷了的念頭不止一次作祟。可將漏風的破洞縫縫補補、讓她半推半就繼續堅持的主要原因,莫過於這層關係。
澤仁普措會和喬□□面,一起吃飯。
白婉和明麗會互通電話,聊的內容五花八門,而且還約去逛街、做美容。
白瑪和喬奇禎應該相互照顧。
——他們就是一直接受著這種教育長大的。
有時候他惹惱了她,她很不痛快。可到學校肯定要見面不說,在家也不可避免。
有時候她對不住他。她慚愧,卻又拉不下臉。好在他也不在意,到點一定無事發生似的往她身邊靠。
就這麼過來了。
這麼多年。
比起一刀斬斷,還不如多拉攏。最好能一起放下。
和睦點總沒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