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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奇禎是半工半讀,平時在學校的時間本來就少。他心裡一慌,倒也沒有亂了陣腳,當即打電話給白婉。白婉耳朵不好,接通得慢,於是在等待中途,他又看起劇本。
「白姨?」
「是小禎哪。」白婉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日裡一樣,熱情,謹慎,「最近辛苦嗎?什麼時候回來?」
喬奇禎先花了幾句話去繞開那些親切的叮囑,隨即直奔正題:「白瑪在家嗎?」
他聽到對面沉默了。
然後,最令人感到困惑的是,白婉的回答卻是:「她在家呢。」
好說歹說,喬奇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說:「那就好。」
仿佛被匪夷所思的氣氛所感染,喬奇禎也遲疑了片刻,解釋說道:「她最近都沒聯繫我,胡笛也找不到她。我有點擔心。發生什麼了嗎?」
「沒什麼啊,能有什麼呢?」白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很爽朗地給予他回應,「你等等,我讓她跟你說……」
有一度喬奇禎打算勸阻,不過他也想確認她的狀況,於是索性等待。
電話沒掛斷,是白瑪直接聽了電話。
「餵?」她說。
「餵?」沒來由的,他故意學她。
當時他站在酒店走廊上。劇組窮得叮噹響,分配的住處條件太差,他自己花錢訂了房間,還允許其他人抱著洗衣籃來洗澡。
走廊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他垂下頭:「你不回我消息。」
一陣窸窣聲。他隱隱約約猜測她躺在床上。
「我手機壞了。」她說,「等我過幾天換了再聯繫你吧。」
白瑪向來勤儉。
一部手機從高中用到如今。
她的回答太過風輕雲淡,著實聽不出來任何異樣。走廊的燈光下,喬奇禎盯著地面波斯花紋的地毯,面無表情,神色冰冷,聲音卻透著與之相比充滿違和感的溫柔:「是嗎?不著急,你慢慢來。」
幾乎沒有猶豫,他結束通話,立即行雲流水般撥通了胡笛的號碼:「你回去看看她吧。」
即使很突然,胡笛也只稍微口頭抵抗了幾句:「想去自己去。你神經病啊你?」
要是劇組脫得開身,他當然會自己去。
想到這裡,喬奇禎輕輕把額頭磕在玻璃窗上,小幅度地撞了一下,停頓,然後又一下。
幾天後,胡笛傳來她和白瑪在烤肉店的合照。白瑪握著鑷子朝鏡頭燦爛地微笑——是她自拍時常用的表情。因為她覺得自己那樣最漂亮。
發完那張照片,胡笛面帶笑意收起手機。白瑪總在烤肉,照顧身邊人仿佛是她的本能,雖說不是所有人都能抵達她身邊。
胡笛故意說:「還記得以前999演唱會,我們倆去發手幅。發完你去看演唱會,我掉頭回家 。等演唱會結束又出來陪你去吃海底撈。那時候為了你請的那頓海底撈,我大半夜還要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