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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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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拎杆撞球的動作卻穩穩噹噹,宛如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聶聞深碼完球,看著他:「你確定還要繼續?再輸幾局,你可能會失血而死。」

危玩眉眼幽黑,竟然還能笑出來:「只有親身體會她曾體會過的,才知道究竟有多疼。」

聶聞深怔住。

危玩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聶聞深,輪到你了。」

接下來的第三局,危玩像是被幸運之神眷顧,從撞到第一次球開始,再也沒有出現一點失誤,直到撞進最後一顆球,徹底結束第三局,聶聞深仍然沒能從敗局中回過神。

他不動,危玩倒是沒有耐心,拿起另一把沒有沾過血的刀扔過去,嗓音幽沉,眸光深暗。

「到你了,聶聞深,這只是第一刀而已。」

聶聞深終於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懼的東西,宛如瀕死之人拼死抓住的最後一點活命的希望,可最終那點希望卻被他人面帶笑意地一點點碾碎,連渣都不剩,只餘下滿目蒼涼的黑暗。

……

警察趕到時,這場賭局已經進行到最後了。

危玩左手手臂上劃了滿滿六刀,整隻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面上卻依舊如沐春風。

聶聞深兩隻手臂都帶著傷,每隻手臂都橫著不少於六條的傷痕,他整件白襯衫袖子上全是血,黑色馬甲腰部也氤濕了,就連桌球邊緣也染著乾涸的血跡。

聶聞深幾乎被逼瘋了,他走不掉,他出不去,這間屋子被反鎖住了,裡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危玩不會親自動手傷他,但會拿走繃帶,任由他崩潰地不斷失血。

危玩甚至能把玩著那捲繃帶,用一種玩世不恭的口吻告訴他:「聶聞深,你還沒有贖罪,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點傷口還不至於讓你失血過多而死,不過你放心,等你當真撐不住了,我會叫人進來收屍的。」

他還說:「咱們只是在玩一場遊戲,一場有錢又不怕死的人才愛玩的遊戲,外面的人都知道,有錢人玩遊戲的花樣特別多,如今日這種自殘的遊戲方式並不少見,咱們不需要背負嚴重的法律責任。」

聶聞深顫著手,在自己手臂上劃下一刀又一刀,嘴裡神經質地重複:「你才是瘋子,你才是瘋子……」

危玩應他,眼中深埋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直指聶聞深咽喉。

「你說得對,我是瘋子。」他輕笑,「明知道你很快就會被逮捕入獄,瘋子卻偏偏不甘心讓你那麼輕鬆地被逮捕。」

「憑什麼?」聶聞深跪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雙眼失神,口齒不清地不停重複,「你憑什麼這麼做?你犯法!你這是犯法!你會被抓起來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為什麼?為什麼?!」

危玩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胳膊上的疼痛幾近麻木,胸口的風暴卻將他從頭至尾的理智席捲吞噬了個乾淨。

「為什麼?因為老子疼啊!」

他一腳將聶聞深狠狠踹倒在地,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抑制住親自補刀的衝動,嗓子又干又疼,眼尾不知何時氤出幾分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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