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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西旬眼神冷淡,靜了片刻,從柜子上的水果盒裡拿出一枚橘子,一邊剝,一邊垂著眼說:「上次在S市對付聶柯留下的後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在危玩意味深長的目光里,繼續說:「聶家上頭那些人里,有一個是我們這邊的人。」
……
危玩這次死裡逃生,前前後後總共躺了大半個月,等他被醫生允許可以外出散步時,已經臨近除夕了。
今年的春節來得格外早,危家老宅那邊喜氣洋洋,沒人知道危家還有個少爺險些丟了命。
符我梔的大麗花徹底枯萎了,只剩下一盆蔫不拉幾的黃葉子,大麗花正常花期是二月份,等下個月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再開花。
除夕那天,家裡暖融融的,符笙一家子都趕過來包水餃,晚上好一起吃水餃。
電子菸花在冷冽的夜幕中炸開,符我梔不知想到了什麼,望著天空發呆,聶西旬翻著一沓財經報紙過去,靠著窗,說:「今晚外面挺熱鬧,不如出去逛逛。」
符笙不識趣,跟著一塊兒出去逛,不知道繞到哪兒,被聶西旬半路一個電話命令讓他去買點真煙花回來放。
可是那邊不是不能放煙花嗎?符笙懷疑人生。
近些年禁止煙花爆竹,城裡賣煙花爆竹的也少,符笙沒頭蒼蠅亂竄了好一陣,終於和符我梔分開了。
符我梔總覺得哪裡不對,街頭大熒幕底下,臉上映出一層薄薄的白光。
「除夕快樂。」身後有人輕聲開口。
她忽然轉身,被人一把擁進懷裡,鼻尖壓著他胸口涼涼的衣料,雙肩被箍得發緊。
夜間寒冷,沒有嗅到煙花的味道,也沒有嗅到他身上常帶的類似皂香的自然香。
她以為自己聞錯了,用力聳了聳鼻子。
是一股極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讓她一時間沒有想到推開他。
「危玩。」她趴在他胸口,嗓音悶悶地問,聽起來毫不詫異,「你什麼時候和我哥關係變好了?」
她就說哪裡不對勁,聶西旬往日看她那麼緊,連她去唱歌蹦迪喝酒都要讓人在後面盯著,今兒大晚上的怎麼可能會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頭瞎跑?
「沒有,你想多了。」
危玩埋頭在她頸肩蹭了下,被她用力推開,遺憾,雖然猜到她會拒絕,不過快一個月沒見,她的態度還是那麼尖銳。
他嘆息。
符我梔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一段距離,抬頭看他,愣了下。
他戴著黑色口罩,難怪剛才聽聲音不太清晰,頭上戴著襖子自帶的毛邊帽,幾乎只能瞧見他一雙奕奕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