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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我梔抱著衣架,呼吸粗重,眼淚從殷紅的眼尾滑落,她撒開手,終於被氣哭了。
危玩欺負她就算了,他好歹還是個人,可是現在竟然連一個區區衣架都能欺負她了。
她真哭了,杏眼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滴,偏偏沒哭出聲音,哭著哭著就蹲下去用胳膊抹眼淚。
她可太委屈了,生病了不說,被危玩拖出去吹了一下午冷風也不說,現在可好,居然被他占了那麼大一個便宜,初吻,這是她的初吻,他憑什麼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搶了她的初吻?
他憑什麼?
危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重複擦眼淚的動作,她眼尾被擦得通紅,臉上都是淚水,擦完眼淚,她開始使勁擦嘴唇,下唇紅得快要破了皮,她仍然不肯停下來。
危玩咬緊牙,心尖又像是下起了刀子雨,颳得心口血淋淋的疼。
他默然僵住片刻,終於深深地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犯下的最大錯誤。
他太過理所當然了,從一開始,所有的所有,他都想得過於簡單了。
戀愛時,他不把戀愛當回事,分手後,他也沒將那份殘酷的分手當回事,正因他總這麼理所當然,低頭吻她時才沒有顧慮太多,他甚至還抱著一絲僥倖去吻她。
在他潛意識裡,符我梔一定還像以前那樣喜歡著他,不論她現在如何打罵嘲諷他,他壓根沒將那些當回事,只當她在發泄,當成她獨特的撒嬌,等她發泄完,他們很快便可以回到最初。
他不願意告訴自己,在對待分手這件事上,符我梔是認真的,認真到他吻她一下,她就恨不能殺了他。
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真涉及到底線,她比誰都狠心。
危玩眼眶發酸,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抽噎,渾身上下冷得像塊冰。
他站了許久,抖落心臟上的刀子,慢慢蹲下/身,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手指伸出去一半的距離,又硬生生卡住,指尖垂下去,他畏懼地縮回手。
「梔梔……」他看著她,喉嚨里宛如梗了一根刺,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往嗓子裡填入一塊燒得正旺的火炭,疼得嗓音發顫,「對不起,梔梔,對不起。」
他徹徹底底地明白,他錯了。
一直以來,他全錯了。
刀的時候,刀鋒也是真的傷人
這章之前,少爺追梔梔靠的是臉
這章之後,少爺再想追梔梔,只能拿命搏一搏了
第31章 野火
S大校長姓陸, 單名一個翡字,遠隔重洋,危玩辯論賽上那一通騷操作很快傳到了國內。
隔天早上開會, 幾名老師點名批評了危玩一頓, 批評完, 該夸的還是得夸。
總之就是,欲揚先抑。
陸翡趕了當天下午的飛機直奔英國, 到克林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危玩那小子呢?」
下一句話是:「連美男計都沒用就把斯頓那老小子的臉皮給撕了下來, 危玩這小子太給我長臉了!我果然沒選錯人!」
陸翡到英國時正好是中午, 克林院處於人潮高峰期, 可偏偏沒有一個人知道危玩去哪兒了, 這人像是人間蒸發,昨天晚上就不在克林院, 到現在也沒人瞧見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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