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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冷漠道：「我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言臻……我是你媽媽。我是在關心你。」

「是麼。」言臻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兩點，如果真的關心他，難道就不該先算算時差？這話他聽聽便罷了，沒打算回應。

湯明雅聽出了他的諷刺，也沒說什麼，只道：「你記得要定期去複診。」

言臻不耐，「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說罷，不等對方說話他就掛斷了電話。

恐怕是孟梵谷沒有說的那麼確切，他並非是最近沒去，而是自打他遇見趙曦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孟梵谷是他在國內的心理醫師，理論上他已經被治癒，定期複診只是例行檢查，在他看來可有可無。

桌上放著一個藍絲絨盒子，正是他今天送給趙曦那條手鍊的盒子，盒子裡的玫瑰花停留在了生命最為絢麗的時刻，嬌艷欲滴。

他默默地看著盒子，許久，掐了下眉心，濃濃地倦意襲來。

趙曦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電話問候程思遠。

程思遠被她砸的慘兮兮的，半夜才得到安慰，氣得不行，說是不要理她，吼了兩聲掛了電話。

趙曦理虧，也沒好意思再打過去，都快凌晨三點了，任誰也沒有好脾氣。她煩躁地爬起來，不知道怎麼，就想和人說說話。

可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白婧睡著，她不好打擾，程思遠又不理她，至於幾個哥哥，她心裡不想讓他們知道言臻要她做女朋友的事的。

真是的！怎麼突然就那麼嚴肅地說要她做女朋友啊！簡直是煩死了！

要是讓她只當他這是故意耍她的，那他就死定了！

可是……如果不是耍她，是真的呢？

啊啊啊啊！！！煩死人了！

趙曦粗魯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披上外套出了門。

宿舍所在的小區住戶不多，平時就很少見到人，凌晨時分更是幽靜，只聽見樹葉嘩啦啦的聲音。趙曦走在小區里，涼風一吹，渾身的燥熱感才覺得慢慢消退下去。

「臭言臻！臭言狗！」趙曦罵了兩聲還是不解氣，隨手撿了一根細樹枝抽打著路燈燈柱。

「呵。」

一聲輕輕地笑聲，帶著某種不屑的意味。

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突然聽到這種聲音，趙曦汗毛都豎起來了。

饒是她再膽大，也不淡定了，不自覺地收回了手，將樹枝橫在身前做出保護的姿勢。

「是誰在那？」

對方音色涼涼，如同這冷夜一般，「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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