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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服老呀。
每天晚上的訓練成了顧勻佳的噩夢。她很難苦中作樂,直到有一天,同劇組的幾個演員也被李遂送進訓練室,她心情才好些。不因為別的,起碼她疼得「嗷嗷」大喊時,隔壁幾個同事也會附和她幾聲。
躺在床上時已經很晚了。
顧勻佳平躺著,望著天花板,突然失了眠。好像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床邊有個人,今晚突然一片空落落,她不舒服。
翻來覆去幾次,她坐直身子。
一動,酸澀感竄過各個地方。幾天積攢下來的淤青擦傷借著月光看得清清楚楚。
這讓她想起很早之前的事。
她七歲的時候,被送去了舞蹈蹈。天知道她有多不喜歡那種運動,她覺得無聊又無趣,還很折磨她的骨頭。可就是這樣無聊又無趣的舞蹈動作,整個班,近三十名孩子,只有她做不出來。
一雙雙大眼睛盯著她。
她覺得自己在舞蹈室里丟盡了臉。
於是,那個無聊又無趣的運動突然激起了她的勝負欲。為了追趕進度,她總讓母親晚一點接自己回家,然後在空無一人的大教室里哼哧哼哧地跳半個小時舞。
晚上回到家。
她總是睡覺前鎖上門,然後把腿壓在牆上,她認為這樣可以讓筋骨軟下來,把動作做標準。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勝負欲。
顧勻佳再清楚不過,她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從小就是。
再大些,她成了影星,她想去國際舞台上展現。於是又遇見了另一個無趣又無聊的東西——英語。她討厭英語,不,她討厭學習語言。可理智告訴她,不會英語,不僅無法立足在國際舞台,更會收人鄙夷。
她很驕傲的。
她受不住那些白眼。
於是,她又一次像小時候那樣逼自己。如同一個小學生,翻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基礎單詞表,一切從頭開始。
點點滴滴,浮現在顧勻佳面前。
突然間,顧勻佳終於有些理解李遂的用心了。他其實不是不滿意她現在的狀態,他只是認為再逼一把她,她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會再上來,這樣的顧勻佳,才像他心目中的女主角。
腰傷好像有些復發。
顧勻佳撇去其他心思,揉了揉腰,又重新鑽回被窩。明天,明天去找點膏藥貼吧。
現在,該睡覺了。
——
李遂導演開始對顧勻佳表示贊同是在開機兩個月後。也許是為了給她一些鼓勵,也許是覺得給她的刺激夠了。
他說了一句:「表現不錯。」
天知道他對著其他演員說了多少遍這句話,而對她,只是第一次。
委屈麼?
說沒有有些假。
但辛苦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句話。只要聽他說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