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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鎖上門,回頭看著薛放說:「什麼都別說,我打地鋪。」
她和薛放的形式婚姻兩年。去年回家時,她和薛放也面臨同樣的事情,兩個人死纏爛打,最後各占床的兩邊,背對著背,守著自己的四畝八分地。
一覺醒來,腰酸背痛。
但這一次,她學乖了。她寧願自己打地鋪也不和薛放同床,再次遭遇一晚上連翻身都不可以的苦難。
薛放看著她。
然後揚起嘴:「識趣。」
顧勻佳一個白眼翻過去。
達成共識。只差床鋪。
顧勻佳打算在顧母顧父睡覺後,偷偷去拿被褥打地鋪。
索性他們睡得早,顧勻佳在房間中不至過於尷尬。她在門口磨磨唧唧,半天不敢邁出步子,生怕被父母抓出,不知道該作如何解釋。
背後突然一股拉力。
薛放把她拉開:「我去。」
說完拉開門,貓著腰走出去。
顧勻佳在他背後愣了愣。
她的屋子裡沒有暖氣,冬天又很冷。顧勻佳雙腳凍得有些僵硬,她扯開床上的被子,坐在床邊上,披上被子的一角瑟瑟發抖。
薛放進門看見的就是這幕。
顧勻佳則看著薛放懷裡抱著一堆被子褥子,躡手躡腳地關門。
薛放轉過身。
兩個人無言盯著對方。
有一刻,顧勻佳覺得兩個人是一對江洋大盜,劫富濟貧,在黑暗中躡手躡腳穿梭著,相互扶持。
雖然看起來很扯。
這夜,很平常。
沒有她想像中的言情小說情節,更沒有所謂的黃|暴情節。
她平躺著。他背過身。
顧勻佳甚至看不見他的表情。
窗外,月光如水。
屋內,一夜無眠。
——
從老家回來還不是春節。
真正跨年的十二點鐘聲響起時,顧勻佳是一個人在酒店裡度過的。她奢侈地開了一件帶有落地窗的豪華單人房。坐在窗前看著熱鬧的夜晚。
城市裡禁止點燃煙花爆竹。
這是讓人們缺少了些樂趣,但好歹人是個擅長製造樂趣的群體。
外面人潮湧動,鐘聲響起的那刻都是守歲成功的歡呼。顧勻佳總覺得這些歡呼的人都是正值年輕的人,像她這種畏懼年齡的人再發不出這樣的歡呼。
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來自親戚、同事的祝福消息一條接一條,當做鐘聲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