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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山青從柜子里拿出干毛巾, 然後跪坐上床，幫龍午輕輕地擦拭著。這些日子龍午也漸漸習慣了施山青身上的味道，對他的靠近沒有了防備，但他這樣的動作還是讓沉睡中的龍午皺緊了眉。

手下的動作一頓，施山青用指腹輕撫平她的眉間，低頭吻了吻，才繼續開始把龍午的頭髮擦乾淨。

等把龍午的頭髮捂著擦乾淨後，施山青出去沖了個澡，然後才回來摟著龍午陪她一起睡。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龍午晚上都沒有醒過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期間施山青醒了一回，對著龍午看了大半個小時又睡了過去。

「阿午，你要走了麼？」施山青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正在穿衣服的龍午問道。

「嗯，雷隊剛剛給我打了電話。」龍午低頭扣好扣子。

「那中午回來嗎？」

龍午搖頭：「不了，你好好吃飯。」

雷實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心情不是很好，聲音沉得很，沒說怎麼了，只讓她趕緊過去。

龍午趕到警局的時候，煬步和季玉林已經到了，煬步看到她冷哼了一聲，將頭轉了過去不看龍午。

「雷隊。」龍午也沒理會他，徑直朝雷實走去。

雷實臉冷得像塊冰:「人跟丟了。」

龍午沒有接話，等著雷實繼續說。

「你和煬步、季玉林去東石城找個人。」雷實把資料丟給龍午，「小心點。」

「是。」

東石城不是一個城，只是一個地下賭場的稱號。煬步走在第一位，季玉林跟在第二位。季玉林是後面進去的女兵，聽說是非常有潛力的新人。至少龍午當年也像她這樣被老兵帶出來學經驗。

季玉林對龍午非常好奇，有些人就是這樣，即使遠離了，但呆過的地方仍有她的傳說。

季玉林在部隊每次在同隊中取得好成績，都會有人說比那誰誰稍差了點，或者說還不錯，能趕得上那誰誰了。

那個人就是龍午，她待在部隊裡，龍午這個名字算是聽出老繭了。這次來海市估計煬步都不知道會碰上龍午吧，季玉林瞟了一眼前面的煬步。

只是她沒想到龍午會這麼普通，季玉林看到龍午的第一面其實是失望的。在部隊從那些老人的口中她已經描摹出那個叫龍午的形象:個子高，冷漠寡言，戾氣逼人，在女兵里身手無人能敵。

而不是像這樣，偶然接個電話會笑，還任由一個小副隊呼來喝去。

地下賭場需要特別的通行證，不知道雷實從哪搞來的票。但為了不讓人逃走，季玉林在後門接應。

任務重要，煬步不願多看龍午一眼，直接進去了。

一進去裡面的熱浪就襲面而來，龍午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走在人群中很不起眼，前面的煬步也早藏在人群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