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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啞的聲線傳來，「許南言。」

「到。」話音落下的同時，頭也低了下去。

怎麼一副犯了錯的孩子被老師點名的既視感。

對面的李澤奕愣了一下，沒有想過許南言反應這麼大。

「你是許南言？對吧。」李澤奕有耐著性子確認了一遍。

「嗯。」許南言悄悄抬頭打量著李澤奕，可惜從他的表情里判斷不出來他是不是在生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聽你打電話的，我只是恰巧路過。」

「路過？」

「對，路過。」許南言狠狠地點頭表明自己的答案，似是很怕李澤奕不相信。

李澤奕也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出聲問：「你怎麼在這裡？他們不都在宴廳嗎？不想認識認識投資方和導演？」

「沒意思，我這樣挺好的。」許南言瞥了一眼宴廳，透過落地窗剛好能看見陳衛佳正滿面笑容的招待著來賓，如果沒看錯的話，此時站在陳衛佳身旁的是《夢回千年》的導演。

「你不羨慕？」順著許南言的目光，李澤奕也看見了這一幕。

《夢回千年》，一部仙俠IP，不能說是多大，但也不是什么小成本，若翻的好，劇中演員藉機而上的機會還是蠻大的。

「羨慕啊。」怎能不羨慕，那種東西不是光靠努力就夠得到的，有些人天生就錦衣玉食，有些人天生就會這社會相處之道，而許南言這種人，天生就是那種什麼都懂卻不願隨波逐流的那一類。「不是我的，我不奢求。」

李澤奕蹙眉，說：「你要知道，這些東西天生就不屬於任何人，你不爭取，它永遠都不會到你的手裡。你看那些在人後面搖著尾巴的人，他們錯了嗎？」頓了頓，「他們只是讓自己的路更順一些，既沒違反法律，也沒違背道德，只是低下了頭，就能獲得一些想要的東西。」

許南言對上李澤奕的眼睛，「我不想通過這些手段去得到，我可以努力，可以拼命努力，但是如果你要我去做那種人，我寧願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李澤奕看著眼前一直在堅持自己的原則的許南言，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有他的原則，這很好，可她的某些原則真的會牽制住她，讓她無法向前。

「許南言，你記住，你的起點是比他們低的，你所用的努力頂多讓你達到他們的高度，可他們不會在原地等你。」李澤奕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又再次開口。

「你的這種性格，在普通的一所公司都不行，何況是娛樂圈？」李澤奕並不想讓許南言通過他說的這些話徹底改變，只是想讓她明白，不是所有東西努力都可以，她，需要些刺激了。

「當然，他們這種做法，你不屑，我也如此。可惜我有資本，你沒有。當然，我沒說你要成為他們。只是希望你迎合一點，放低姿態，這不是捨棄尊嚴，而是將自己變強。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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