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頁(1/2)
她是無法逃出去了,但如果在母親用她之前自殺,或許還有下一世。事實上蛇弋被遣來這裡看管獍胡,為的不是防止她逃走,而是防止她自殺。
獍胡笑起來:「我不會自殺。」
「我要是自殺了,你豈不是會被懲罰。」
蛇弋一愣,蜷縮起尾巴。他抱緊自己的長尾倚靠在監牢邊,看見獍胡像一塊冷色的山岩,一動不動坐著。他看著看著,又慢慢躺下來,把自己的手伸進去,輕輕抓撓著監牢中的山壁,弄出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想要吸引獍胡的注意。
獍胡:「怎麼。」
蛇弋:「你們人族的魂魄,是什麼樣的?」
獍胡:「這我卻不知,或許是無形無影,似一陣清風。」
蛇弋又問:「那你們人族轉世,還記得前世嗎,會記得前世遇見的人嗎?」
獍胡:「不記得。」
蛇弋:「那你能不能記得?」
獍胡仍是道:「不記得。」
蛇弋爬起來,往外遊走了。
他好幾日沒有過來,在附近徘徊,只是不肯來見她。又過了幾日,他才緩緩遊走進來,那種蛇尾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比往日更沉重些。他帶了滿身冰雪的氣息,頭髮上結了霜,蛇尾的尾巴尖結了冰,略僵直地拖在地上,才發出那樣沉悶的聲響。
他來到監牢邊,看見獍胡還好端端坐在那,仍是他離開前的模樣。
「你沒有死,為什麼,你真的不怕魂魄也消散嗎?」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自殺。」獍胡的語氣還是那般從容,聽上去有些冷,但細細一聽,似乎又帶著股柔和與笑意,纏著人的心。
蛇弋忽然狠狠一摔尾巴,砸在了欄杆上,碎冰四濺。他焦躁地在監牢外面游來游去,長尾時不時砸到監牢上。
獍胡:「你滿身殺氣,看來很想殺我的樣子。」
她說著,竟然起身走過來,走到欄杆邊,距離蛇弋極近,只要蛇弋伸出手就能勒住她的脖子。
蛇弋真的伸出了手,他的手和胸膛一樣的冷白,指甲異常尖銳,在獍胡的脖子上一勾就抓出了一道血痕。
她脖子上有細小的血絲,幾顆鮮艷血珠溢出來,順著她的頸脖緩緩流進黑色的衣衫里,但她負著手一動不動,甚至沒動她的劍。
蛇弋知道,如果她用她的劍,可以在這時切下他的手臂。
鮮紅的血也沾在他手指上,溫熱的血和皮膚,燙的他渾身忍不住地顫抖。不知不覺,他的呼吸都沉重急促起來。
來見她之前,蛇弋心中想過,不如殺了這人,至少她還有來世,或許來世還能再見,可是來到這裡,碰到她,他就下不了手了,甚至看見那血,他只想湊上去舔乾淨。
冰冷的手抖抖索索往上摸索,微微推開了鬼面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