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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欲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
祁讓收回心神,不動聲色的掃過他身上戴著的副官軍徽,手微微避開,
「我拿著就好,你帶路吧。」
金貴兒也不尷尬,手十分自然的收了回去,笑了笑,
「少爺有三年沒回國了吧?」
「嗯。」
祁讓神色冷淡,他卻沒發現似的一邊和他聊著,一邊護著他避開人群,停到一輛汽車前,替他拉開了車門。
車的後排座位上還坐著一個男人,一身挺拔軍裝,微微靠坐在後面的座椅上,只坐在那裡,便讓人覺著撲面而來的壓抑。此時,男子聽到聲音也只是稍微抬了抬眼,嘆道:
「回來了?」
祁讓頓了一下,關上車門後,聲音淡淡,
「陸司令抓人都抓到m國去了,敢不回來麼。」
陸瀾聽到後,勾了勾嘴角,沒有應聲。
五年前,錦城銀行的行長祁隆因弄丟了國民黨運往南京的一大批軍款,被捕入獄,不堪刑訊,在獄中自殺。
祁家一朝落敗,家產被封,就在祁隆唯一的兒子祁讓也要被逮捕入獄時,被當時還是大帥的陸瀾以仰慕祁隆,不忍其絕後的原因出手攔了下來,將祁讓接進了大帥府。
祁讓面相生的好看,眾人表面上紛紛感嘆陸瀾重情重義,暗地裡卻都傳著陸大帥是衝冠一怒為藍顏,準備養個金絲雀在府里。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陸瀾在祁家沒有敗落時就明確的表現出了自己對原主的興趣,在祁家落敗後,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將人接回府中圈養起來。
原主清高桀驁,對陸瀾向來不假辭色,笑他不過泥腿子出身,一朝得勢便不知天高地厚,早晚不得好死。
陸瀾每次聽了,都只是沉默一會兒後,便又恢復原狀同他說笑,有時原主說的話實在太過難聽,他也一言不發的出去,寧肯把自己房間的東西砸了一地,也不願對原主動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原主的態度也漸漸如被捂化的冰山逐漸緩和,就在陸瀾暗自為兩人的進展竊喜時,卻突然接到消息:國民革命軍已從雲城攻向錦城。
這場襲擊來的太過突然,國民革命軍又像是早就清楚了陸瀾的軍防布置,一連炸了多個軍火庫後,就連一路陪陸瀾出生入死的兄弟,陸瀾的副官也不幸被炸死在錦城。最後陸瀾被迫斷尾求生,宣布願意服從南京政府,才勉強保住家底。
戰爭結束後,陸瀾抓回了趁亂逃走的原主,看他坐在沙發上,一副不知世事你本就活該的樣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的一巴掌扇了過去,軍裝上滿是泥土和血跡,眼裡布滿了血絲。
原主在怔愣間,聽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欠你的,從此兩清。」
他查出了內部的奸細就是原主,卻仍不忍殺他,只當自己兄弟的死,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因著私心,將人圈養的報應。
陸大帥從此成了政府的陸司令,原主漂洋過海奔赴m國留學,兩人一別就是三年,直到一個月前,陸瀾派人堵住了原主,要其在學期結束後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