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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

程初喘著氣，也已經脫下了冰鞋跑了過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徐臨青，就又俯身看向了時辰，喉頭咽動，而後朝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時辰，你還好嗎？」

時辰徹底愣住。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要不然程初怎麼可能沒救掉進湖裡的冉汀，跑過來救自己？

程初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角，繼而又堅定地遞手給時辰：「我拉你起來去看醫生。」

徐臨青極緩慢極緩慢地直起身子，神色不定地看著對面的程初。

程初沒看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手撐在地上的女孩子。

周圍驀地就寂靜了幾秒。

徐臨青臉色出奇地難看，他一句話也沒再說，把手伸進褲袋裡似乎就想轉身離開。

「徐臨青，你別走。」

時辰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話壓根沒過腦袋地就叫了出來，叫出來後就連自己也怔住了。

她沒看伸著手的程初，仍舊扭頭盯著徐臨青：「你走什麼，我快疼死了，你沒看我都快疼哭了嗎？」

徐臨青微頓，斂了斂神色，轉頭看向了她。

女孩子眼裡還帶著淚光，手撐在冰上，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看。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而後平復下來，不再給旁邊的程初一個眼神，徑直彎下腰打橫抱起來冰面上的女孩兒，大步朝著湖岸走過去。

時辰都被嚇了一大跳，一聲驚叫都只叫出來一半，連忙抓緊徐臨青的衣服：「疼疼疼！」

徐臨青感受著懷中的輕盈，不動聲色地溫柔了動作，看了看女孩子的手，不滿地斂眉：「你的手都擦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麼還要逞強地撐起來？」

時辰被說得委屈，也不敢回嘴，又生怕自己掉下來，只能把徐臨青的衣服抓得更緊了一點。

徐臨青壓根沒顧及後面盯著他看的程初和還在擔心地呼叫著的工作人員，穩穩地走過了這段並不安全的薄冰，到了對面的湖岸上。

一陣風吹過來，時辰只覺得剛被冰浸濕的衣服冷得透骨，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而後不自覺地往徐臨青懷裡又靠了靠。

徐臨青嘴角稍稍揚起。

邊大步抱著時辰往校醫院的方向走，徐臨青邊不動聲色地開口問：「剛才那個就是程初吧，我記得他。」

……當然記得，是他羨慕了很多很多年的人，唯一一個。

時辰沒多想，只以為徐臨青因為當時的競賽記住了程初，點了點頭：「對。」

「放棄得這麼果斷？」徐臨青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再開口問，定了定神才繼續問下去，「他要過來拉你，你都沒讓？」

時辰也有些失神，而後才笑了笑，坦坦蕩蕩：「老實說，我其實沒想到他會過來拉我的，畢竟這個時候，好像於情於理他都會去救冉汀。」

於情，冉汀跟程初的關係，即使不是男女朋友也差不了多少了；於理，自己可能只是摔得全身淤青而已，冉汀已經掉進了湖裡，多待一秒都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