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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氣，清晨的空氣涼涼的，進入肺部立刻讓人清醒。

大頭校車緩緩倒出院子，然後是麵包車，分給高志曉他們的車子是騰簡的那輛車子，停在院子外。

把車鑰匙交給他們，金瓊琪轉頭上了校車。

車子開動，一個靈活的身影卻突然扒上了車頭，伴隨一聲哀嚎：「歸程啊，我可算找到你了，我苦命的侄子啊。」

要不是強梁這些日子神經夠強大，金瓊琪覺得就那一句嚎，他都能嚇得開車的人一時間分不清剎車和油門。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以碰瓷為生的趙大媽恐怕事業生涯就要到此結束了。

金瓊琪聽清了趙大媽的喊話，回頭看向了坐在後面的趙歸程。

此刻的趙歸程雙手緊緊握拳，眼睛裡沒有絲毫親人相認的喜悅，只有深深的厭惡。

想到他進同心的理由，金瓊琪頓時瞭然。

趙大媽還在哭嚎，外頭的喪屍已經圍了過來，後面開車的畢周已經在對講機里催促了。

「算了，先讓她上來吧！」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大不了到了林山基地大家各走各的，金瓊琪嘆了口氣。

「不要！」趙歸程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更多拒絕的話語卻說不出來。

金瓊琪說話的時候，強梁就按下了開門鍵。

趙大媽不愧是常年鍛鍊的人，門才打開一條縫，她就已經擠了上來。

趙歸程話說出口的時候，趙大媽已經上車了。

「歸程啊，我可憐的侄子啊。」趙大媽一上車就朝著自己侄子撲了過去。

「這個大姐啊，有話好好說。」鍾明達伸手想拉住趙大媽，沒想到一下就被甩開了。

「你幹什麼？想耍流氓啊？」

鍾明達臉都綠了，忙不疊收回了手。

「你自己說的不想養我，把我送進了孤兒院。」趙歸程神色忽然恢復了平常，一字一句開口。

「歸程，做人要有良心啊，我雖然把你送進了孤兒院，那也是我打聽過同心好，我才送你進去的，而且我還給了他們院長６０００塊錢呢！不信你問問你們院長。」趙大媽不幹了，開口噼里啪啦的辯解，「你是我弟弟的兒子，我還能害你？我那會敢領養你，我老公就要跟我離婚，你讓我怎麼辦？」

「口說無憑，證據呢？」趙歸程皺眉看著自己的姑姑，認定了她在說謊。

嘩啦一下，趙大媽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紙。

金瓊琪接了過去，紙上的字跡很眼熟，每張的內容都是：今日收到趙蘭花女士捐贈人民幣壹仟元整，以此為憑。

下面是葉詩琬的簽名和日期。

年份有些久，紙張邊緣都開始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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