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頁(2/2)
「看看,好看嗎?」他從一個大本子裡抽出一張紙來。
放在油燈下,林妙音一看,感覺心裡一顫。
因為上面是她的素描。
「這是你畫的嗎?」她拿起來仔細看,栩栩如生,也不帶有鉛筆畫的髒亂,反而乾淨又清晰,像是照片一樣。
「嗯。」孟遠崢修長的手撥弄著收音機,弄得它一陣滋滋亂叫。
林妙音手摸索著畫,手指摸了摸眼珠鼻樑,傻兮兮地笑起來。
孟遠崢為何給她畫畫,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畫的。
沒有照著模特畫還能畫這麼像,是因為他功夫太好還是因為……
「你為啥給我畫畫啊。」
「打發時間。」他一本正經。
「下周你腿就去醫院拆石膏了,到時候我們去拍照片吧,這樣等我老了還能看看我二十來歲的樣子。」
「嗯。」孟遠崢抬頭溫柔地注視她。
一燈如豆,夏夜蟬鳴。
……
接下來就進入最緊張的時間了——收稻穀。
收小麥和收玉米都是小打小鬧,畢竟種植面積相對較小,而稻穀的種植面積是最大的,況且如今的天氣很多變,經常是剛才還晴空萬里,不一會兒就烏雲密布,誰也不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會變臉,所以儘量早點收完是最好的。
大家幹得熱火朝天,尤其知青們最是積極。
連平日裡經常吵這兒疼那兒疼,裝不懂,拖拖拉拉的女知青都奮力起來。
因為最近上面下來了人,來考察這些知青們幹活是否努力,只有努力的才能獲得推優,才能作為工農兵學員去上大學去。
當然名額是很少的,但是誘惑力是極大的。
萬一自己就走運了選上了呢?
努力可能選不上,不努力一定選不上。
也有人背地裡笑話孟遠崢,看吧,當了英雄,腿斷了,得了獎勵,上大學機會沒了。
知道結果的林妙音絲毫不慌,該幹嘛幹嘛。
倒是嚴紅月這丫頭和她關係越來越好。
前不久金家和嚴家已經退親了。
金家父母都很通情達理甚至說是懦弱,嚴家說什麼便是什麼了,他們家成分不好,是不敢有任何意見的。
金成仁開始很悲傷,還曾來找過孟遠崢訴苦。
他現在也把孟遠崢當做了自己的知己。
在孟遠崢的安慰下,他似乎看開了,恢復了從前開朗樂觀的樣子。
況且他也明白了,以前認為嚴紅月會成為自己的媳婦兒,所以很在意她,可以說是一種責任,但是退親之後,他意識到自己並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