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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山歌嘞,這邊唱來那邊和~」林妙音心情不錯地哼著歌往山坡上走。
幸好昨晚按摩了下,今天雖然有點肌肉酸痛,但是影響不大。
這次沒有分誰割哪塊,是集體勞動,大嫂崔芬也在割紅薯藤的隊伍里,兩人湊到一起幹活。
大背簍放在旁邊,蹲下先把鋪滿一地縱橫交錯的紅薯藤捋一下,分出主藤和分藤來,再判斷一下割哪些,也不能把所有分藤都給割了,要留一點。
割下來的藤要仔細地一條一條擺好,頭尾一致,放入背簍里,方便到時候掐顛和嫩葉。
崔芬擔心小姑子像以前一樣幹活毛毛躁躁的,全程帶著她,仔細講解怎麼分辨怎麼割。
林妙音認真聽了,下手也仔細,沒有出錯,崔芬很滿意,兩人一邊割一邊說話。
先聊了幾句家常,崔芬問這幾天兩人還吵架沒。
說起吵架,這事兒林家也頭疼地很。
當初嫁給孟遠崢,是林妙音自己哭著喊著,用跳井來威脅林父林母答應,嫁了人後孟遠崢原形畢露,經常吵架打架,動不動就回娘家。
林父林母能咋辦,自家的閨女,怎麼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得撐腰,把孟遠崢叫來敲打敲打,讓他知道要想在牛頭灣滋潤地過日子,就給我老實點。
孟遠崢也是一個「識時務」的,好言好語就把人哄回家了,沒好幾天,又開始吵。
「沒有,他最近挺老實的。」林妙音誠實地回答。
「嘶。」崔芬停下動作,「這可不正常,你把他盯緊點,萬一他又在外面跟誰亂搞男女關係,在家裝作老實,你可別被唬住了。」
林妙音抿唇,點頭道,「我曉得。」
「對了昨天爸還誇他來著。」崔芬道。
「哦?夸啥了。」
崔芬看著她,神色複雜,「你看你,一說起爸誇他了你笑得跟撿錢了一樣。」
「哦,不笑了。」林妙音聞言,收起笑容,故作冷漠,「我就是好奇下,以前爸沒誇過他。」
「就說他現在幹活比以前好了,也沒出錯。」崔芬說著割下一把紅薯藤,一邊捋掉上面的爛葉子一邊奇道,「這還真是稀奇了,怎麼突然肯幹活了,這人掉個池塘後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林妙音頓住,可不是嘛,她掉下池塘不就是變了個人嘛。
等等,變了個人,莫非?
不會吧,哪有那麼巧的事,她還是更傾向於相信他是掉水裡腦子裡的懶筋被沖開了,亦或者是被「離婚」嚇到了,不敢再作妖了。
「你想什麼呢。」崔芬推了推她,林妙音回過神來,沒有再細想,「沒事,那啥,今兒周幾了。」
「周五。哦對了,後天就是他和張慧的檢討大會了,你監督他下,別讓他那天跑哪兒躲起來了。」
「張慧現在在哪兒?」
「昨兒回大隊了,隊裡已經上報記大過了,我聽娘說八成以後會安排她去養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