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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宿主一直是薪水最少的那一個, 比表演用腦袋頂球的還不如。
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年代,錢都是個好東西,這點毋庸置疑。
蘇夭來到宿主的身體裡後,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工作努力賺錢,只有手裡隨時備著一筆充足的錢,才能隨時談自由。
她看看外面熱鬧的景象,拿起道具之一的小喇叭吹了幾聲,成功吸引來一個小女孩和她的媽媽。
蘇姚打起精神準備魔術, 卻在表演過程中出了岔子。兔子大概是在帽子裡悶得太久了,不等她掀開紅布就自己跳出來,後腿登在她的面具上。
面具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她臉上巨大的胎記顯露在外。
小女孩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冷不丁出現這一幕,被那個醜陋猙獰的胎記嚇得尖叫一聲,嚎啕大哭。
「我的天,那是什麼玩意兒?有傳染病就不要出來嚇人了!」
媽媽氣得指著蘇夭大罵一句,抱起自己的女兒匆匆跑遠。
魔術桌前又沒了人,蘇夭面無表情地撿起面具,為自己戴上,安安靜靜地站在桌後,等待下一位觀眾的到來。
第一天表演結束了,按照往常的習慣,眾人在晚飯前聚集在老金爹的帳篷前開會。
村民們已經走光,剩下的都是團里人。眾人再也不用強行裝出興高采烈的樣子,一個個跟頹了的茄子似的,疲憊不堪地站在空地上。
帳篷帘子掀開,老金爹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油膩膩皮夾克,一條厚實的帆布褲,腳踩一雙鹹魚般的大皮鞋。花白頭髮不知多久沒戲了,一縷一縷地耷拉在頭上,臉上長滿絡腮鬍。
從臉型和鼻樑倒是可以看得出他年輕時相貌應該還不錯,只是雙眸渾濁,時不時露出一道精明陰險的光,實在讓人無法產生好感。
有人為他搬來椅子,他坐在上面抽了兩口煙。嗆人的煙味隨風飄向眾人,大家已經早已麻木,一個個呆滯地站在那裡。
「今天我看了下,雜技吸引的人最多,你們表演也很賣力,繼續保持下去,等這個地方演完我給你們放兩天假,拿錢去市里玩一玩。」
幾個雜技演員眉開眼笑,「謝謝老金爹!」
「鋼絲和馬戲也還不錯,就是膽子太小了,大膽一點嘛,觀眾看得就是刺激,你們小心翼翼他們還看什麼?」
「是……」
幾人傳來一聲沉悶的應答。
最後老金爹冷眼看向站在隊伍邊緣的蘇夭。
「魔術我就不說了,你自己心裡明白,咱們團是不養廢物的,要是再這樣下去,你以後別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