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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沒事,不是多大的傷。」藺孤清摸摸她的頭,「你就為這個哭?」
「給我看看。」
「看什麼呀,就一道疤,挺丑的。」
「我想看看。」執拗得不行。
藺孤清沒辦法只能開始脫衣服,她也沒有避諱,就這麼直勾勾看著他,弄得他還有一點害羞。之前被綁架的時候他差不多沒有意識了,現在卻是頭腦清醒的狀態,他們又還沒有名目,這種認知讓他不好意思在她面前露出身體。
再說,是真的沒什麼好看的,一道猙獰的疤痕,他都怕嚇著她了。遲卓下手不輕,他為啥能殺死遲卓,幾乎當時所有力氣都集中到了右手,所以左肩受傷很重,後來看大夫的時候,他高燒了幾日,大夫都差點以為他要沒救了,他突然醒了過來,才慢慢好起來了。
藺孤清護甲一脫,衣襟半開,把領口往左邊一拉,肩膀便露了出來,一道刀疤橫亘在肩頭,因為砍得太深,連疤痕都格外可怖,整個凹凸不平,又因為還沒好多久,還帶著些粉色的新肉。
「是不是挺難看的,讓你別看了。」藺孤清看她伸過來的手都帶著抖,想碰他的疤又不大敢碰,就在疤痕邊緣徘徊,只敢摸摸最外邊的部分。
「疼嗎?」她理性上面知道癒合的傷口碰起來是沒有感覺的,不自主地還是問了出來。
沒等他回答,墨染又哭崩了,她雙手捂住自己眼睛,眼淚順著手腕往榻上掉,洇濕了一片。
「怎麼又哭了?你今天怎麼了?」藺孤清想哄都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哄,只能把她手拉下來,讓她靠過來一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
這次能感覺到了,胸口的布料被她眼淚打濕了一大片。
「爸爸和媽媽都死掉了,我好怕你也會死掉。」
「染染,我在呢,我在這裡呢。」藺孤清語氣溫柔得讓人快化在裡邊了。
可是墨染這個時候不是太能分辨,她沉浸在自己恐怖的臆想中,被惶恐覆蓋吞沒。
墨染語無倫次,講話毫無重點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怕你之後還是會死,你爹、駱驚羽、沈蓮白甚至是藺行舟,都有可能會殺了你。」
「就算你答應過我不會死,但是爸爸媽媽也答應過我,大學畢業了要全家去旅遊,但是他們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人,我沒有家人了,我沒有家了!」
「藺孤清,我不是墨染,你知道嗎?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從別的地方來的,只是剛好,占了她的身子。奪舍你知道嗎,簡單來說就是我奪了墨染的舍,我說的是在我本來的地方,我的父母是意外去世的。」
她以為自己習慣了一個人,在藺孤清走之後,才發現一個人她不可以。
「差不多能理解。」藺孤清很安靜地聽著,心裡稍微分析了一下,輕撫著她的背部,「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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