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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點亮的燈籠拎起來,對溫泌臉上照了一照,「武威郡王,」他絲毫不懼,身形和姿態都很沉穩,但明顯聲音還是個少年。他對溫泌拱了拱手,「聽說郡王來赴滕王宴,為何酒席過半,跳牆而逃?」
溫泌看清和戴申有幾分像的面孔,心裡明白了幾分,他冷淡地一笑,「右監門衛的侍衛,私自出宮,你們是要幹什麼?」
戴庭望將燈籠吹熄,神色自如,「清原公主今夜出宮看燈,我們是隨公主出宮的。」
馬車裡沒有人,燈市就隔了兩條街,隱隱還有商販聲,倒也不算假話。溫泌卻不信,看一眼眾人:「公主看燈,你們不隨侍在身邊,守在滕王府外,鬼鬼祟祟,是幹什麼?」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滕王府今夜不對勁。
戴庭望道,「殿下與友人相約,嫌我們跟著太顯眼,打發我們在這裡等候。」他不失禮節,又問一遍,「郡王來赴宴,為何中途逃席?」
溫泌不想看到這張臉,說話也很難聽,「你算什麼東西,來質問我?回家吃奶去吧!」丟下戴庭望,就要走。
戴庭望雙手握刀,直指溫泌胸前,「郡王還是等宴席散了,與滕王知會一聲,再走不遲。」幾名機敏的侍衛立即圍了上來,將溫泌前後路都堵死,一步步逼溫泌往回退。
溫泌來赴宴,為免滕王疑心,沒有帶兵刃,見四周都是冰冷的鋒刃,他的靴底無聲地踩在雪上,微微笑道:「連後監門衛的人都出來守株待兔,看來滕王府今夜要死人了。怎麼,是滕王要死,還是誰?」
戴庭望年少,膽子卻很大,他離的很近,與溫泌對峙,「郡王回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溫泌指尖將戴庭望的刀刃別開,他從容不迫,甚而有些挑釁,「看他們,有什麼趣味?我也要看燈,領我去見清原公主。」雪光中,他那濃長的睫毛一揚,在眼裡投下陰影,有點威脅的意思,「麟德殿那日失儀,我還沒同殿下請罪,」他一字一句地,「她一定到現在,還懷恨在心吧?」
第17章 風起安南(七)
戴庭望去而復返,看著夜色里的溫泌,戴庭望不明白,可仍舊告訴了他,「殿下請郡王去。」
溫泌感覺到了戴庭望對他的敵意。與溫泌而言,戴庭望不過是個」剛斷奶「的小子,他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抬腳便走進了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