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2/2)
「你是故意的吧?阿姐淋成落湯雞了。」壽光掩嘴而笑,將匕首遞給溫泌。
「站住。」吉貞上前一步,喝止溫泌,「你在宮裡,袖中藏匿匕首,想要幹什麼?」
「臣醉了。」溫泌轉身,對吉貞露出一記詭笑。他轉而對太后拱了拱手,「醉酒之人,難免失儀,太后恕罪。」他恨她,對她的恨到了一看見她那張臉就厭惡的地步。閉上眼是彌山的屍體,睜眼是吉貞的笑臉。憤恨絞著他的心,他攥緊了匕首,腳步踉蹌卻又飛快地往前殿而去。
吉貞擰眉望著溫泌的背影,霎時醒悟,她一把將鄭元義抓過來,「叫徐采快出宮。」她的身軀在雪中發抖,「他要裝醉殺人!」
鄭元義拔腳就跑,吉貞也跟了上去,沒走出幾步,卻被扯住胳膊拉到一旁。她轉臉,看見武寧那張依舊絕麗卻略顯扭曲的面孔。「你要把他害死了!你年紀輕輕的一個女人,怎麼心腸這麼冷,這麼毒?」
「他死了嗎?」吉貞已經失去理智,她脫口而出。一把將武寧的手揮開,她一步步逼近武寧,一句句錐心刺骨,「我心腸毒辣?哪比得上你?身為我阿娘的婢女,背主棄義的是你。嫁給郁羽林為妻,冷血弒夫的也是你。你這種不仁不義,卑賤無齒的女人,我一想到曾經還叫過你一聲母親,就噁心得想吐!」
武寧的臉頰瞬間變得雪白,「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吉貞出了一口惡氣,對她快意地一笑。
丟下武寧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吉貞回到殿中,疾聲命人去找鄭元義來回話。半晌,鄭元義才氣喘吁吁地奔回來,對吉貞道:「殿下別擔心,徐郎君機警,早早就出宮去了。」
「哦?」吉貞把濕透的外衫換下來,笑道:「瞎子跑得倒快。」
重新梳洗後,她來到太后殿內,太后正在和固崇小聲說話,聽見響動,立即禁聲,二人看向吉貞。固崇欲蓋彌彰地一笑,直起身道:「殿下,我正與太后商議嶺南的事。」
「商議出結果了嗎?」吉貞落座,好整以暇地看著固崇和太后。
固崇語結,和太后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
吉貞也不和他們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壽光不能嫁給溫泌,崔氏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