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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采不高興了,蠻橫地說:「說是定親,六禮都沒過,怎麼是我蹉跎的她?誰攔著她嫁人了嗎?」
徐母氣得要打他,「她是個守得住的性子,長得不醜,二十五歲,也不算老,和你年紀匹配。你阿耶如今沒有一官半職,認真論起來,還是我們高攀了,這樣的你都不滿意,還想要什麼樣的?」
徐采裝聾作啞,坐在桌前一掃,滿眼的佳肴,卻半點胃口也沒有。他問徐母:」今天宮裡有人來嗎?「
「沒有。」徐母宛如驚弓之鳥,「你又闖了什麼禍,宮裡要來找你?」
徐采怔怔地望著他母親,一顆心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徐母絮叨了半晌,見他都不做回應,急的在他肩頭一推,「賀娘子的事,到底成還是不成?成就今年趕緊結婚,省得被人傳得那麼難聽。你阿耶老不中用了,你真要氣死他嗎?」
「知道了。」徐采胸口很窒悶,放下湯匙,又往榻上一躺,用被子捂著頭,「你讓我想想吧。」他悶悶地說。
徐母不答應,要來扯被子看他的臉,「你可別再犯糊塗了。」
「不犯糊塗。」徐采把被子一拉,平靜的臉對著徐母,他清清楚楚地說:「我不是年少無知的時候了。」
徐度仙坐鎮徐府,平盧軍的人沒敢擅闖,凌晨返回留邸稟告了溫泌,溫泌坐在堂上,還拿著那柄匕首練手,得知這個消息,他將匕首「哐」往案頭一拍,「龍潭虎穴都敢闖,徐家不敢進?徐度仙是長了三頭六臂嗎?」
曹荇是唯恐他還要發瘋,惹出亂子來自己沒法收拾,只能竭力跟楊寂講道理,「徐度仙門生多,朝中擁躉一大堆,惹了他,要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了。使君這趟來,費了許多功夫籠絡朝臣,難道要一朝全都付水東流?還有嶺南!」他靈機一動,大聲對溫泌道:「這麼多的大事要辦,使君難道要因小失大?」
「曹荇說的是。」楊寂指著外頭天色,意有所指:「天亮了,隔了一夜,酒還沒醒,說不過去了吧?」
溫泌走出室外,天光大亮,雪早停了,一輪紅日迸射而出,屋檐上的雪泛著晶瑩的銳光。
他深深呼吸,清冽的空氣充滿了胸臆,精神一振,腦子也冷靜下來。踩在深不及靴底的雪上,他垂頭想了想,對楊寂和曹荇道:「我進宮一趟。」
「你進宮幹什麼?」沒等楊寂發問,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進來。壽光穿著紅衣銀帶,扮成個年輕的郎君,牽著馬走到留邸外,將馬韁丟給守衛,她很神氣地負手站在門檻外,對溫泌扮個鬼臉。
「縣主?」陰魂不散的女人,溫泌的反感都在臉上。
「茂英。」攔住溫泌的去路,壽光笑嘻嘻的,「我叫茂英。」
溫泌繞過她,壽光轉身,跟了上來,「你進宮幹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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