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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貞沒有提及楊寂試圖軟禁她的事,想問蕭侗,也忍住了,最後只道:「聽聞前天姚嵩也來嘉麟散布謠言,你怎麼不信他?」
溫泌道:「我信你,不信他。」
吉貞微微一笑,一時百感交集,那句我也信你的話如鯁在喉,後來又想,其實不必說出口了。
「咒我死,」溫泌他冷笑一聲,「這個帳我要一起跟戴申算。」
吉貞在身邊,溫泌因為姚嵩積攢的怒氣暫時隱而不發,待韓約餘毒除盡,傷口逐漸癒合,他當機立斷,要迎戰戴申。韓約這時已經行動自如,與晁延壽在溫泌處商議良久,晁延壽道:「武威城裡糧草充足,城壕又深,要強行攻城,是難上加難。戴申龜縮在城內,又拿他毫無辦法。」
韓約目視溫泌笑道:「當年河東一戰,你與戴申都年輕氣盛,一個比一個急躁,如今激將法不好使了,你不動,他也不動,難道比誰先老死?」
溫泌莞爾:「那倒容易了,他比我老,難道不是他先死?可惜我沒那麼好的耐心。」
韓約道:「不好再拖了,我軍勢弱,等戴申召集四方叛將群起而攻之,我們在嘉麟就真的坐困愁城了。」
溫泌道:「你說的不對。」他一頓,「激將法還是好用的。」
晁延壽好奇道:「郡王請講。「
溫泌與眾人走上城頭,在嘉麟的這些時日,他已經對周遭山形地理的輪廓爛熟於心。他指著南方鬱郁青山,說:「此處蓮花山,是不是戴玉箴的埋骨之地?「
晁延壽道:「正是的。「
溫泌冷哼道:「今夜,派人上蓮花山,給我掘了戴玉箴的墳,你看戴申還坐不坐得住。「
晁延壽瞠目結舌,半晌,才道:「是。」
是夜,晁延壽派十數人登上蓮花山,推倒戴玉箴的墓碑,將墳地一通踐踏。戴玉箴已經死了十多年,屍骨早已化土,士兵們從松枝上扯下供奉的玉帶,連夜丟在武威城外,大呼小叫,高聲說笑著離去。
溫泌聽士兵們繪聲繪色講述蓮花山上的情形,面不改色道:「知道了。」便回到衙署,與韓約、晁延壽等商議戰事。晁氏自被溫泌識破了身份,便不再扮做婢女,她一個孀居的婦人,不比少女矜持,指揮著婢女們不時送茶水和粥湯來給眾人。
溫泌全副心神都用來對付戴申,無暇他顧,茶來了便接,粥來了便吃,對晁氏的殷勤照單全收了。吉貞站在門口,見溫泌精神抖擻,一雙格外亮的眼睛在晁氏身上停了停,便移開了。
晁氏心滿意足,拈著綾帕走到室外,和吉貞撞個正著。
對于吉貞的身份,溫泌不提,韓約和晁延壽自然也三緘其口。晁氏狐疑而警惕地瞟她一眼,站住了,含笑道:「你是武威郡王的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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