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頁(2/2)
姜紹的臉色沉鬱極了,握拳凝思了許久,他搖頭道:「將軍,我本是為了豫章王才投的晉陽,你為了這一戰得勝,要我再使人去謀害豫章王,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種事。」
耶律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忙道:「是我失言了,姜兄別誤會。」
姜紹心情很沉重,只是擺了擺手,沒有說什麼。
耶律忽而笑了一聲,好心提醒姜紹道:「只是有豫章王在,恐怕武威郡王始終會對你心存嫌隙啊……若非如此,姜兄怎麼會到今天這一步?」
姜紹閉眼,濃黑的眉頭皺得死緊。
耶律大軍在巴蜀稍事休整,即刻便緊鑼密鼓開始募集水軍,打造戰船,趁著急流,過了巫山,眾人接連幾日昏昏沉沉,意識不清,被水面的清風一吹,頓時精神大振,正出艙欣賞三峽之險峻,士兵疾步前來報訊,稱道:「敵軍已經得知了消息,提前屯兵在了秭歸,意欲攔阻。」
耶律吃了一驚,上岸紮營後,遣斥候去打探敵情。包忽里按捺不住,隨斥候趁夜色摸至秭歸附近,登高瞭望,見江岸兩側,營帳密布,綿延數里,燈火照得黧黧江水浮光躍金。婁煥之這一路暈船,人瘦了一截,冰涼的手放在包忽里肩頭,嚇得包忽里一個激靈。
「你看見庭望了嗎?」婁煥之不確定地問。
包忽里抹了把額頭冰涼的汗,說:「他在中軍帳吧,看不見。」
兩人站在山上,沉浸在夜風中,想到幼時好友此刻隔著山河,一時都有些寂寥。回到耶律帳中,稟報了敵情,果真是戴庭望率軍在秭歸。耶律沒能一路殺進揚州,懊惱道:「他來得可真快。」
姜紹掀起營帳,攢眉看著外頭飄搖的燈火,沉沉地說道:「恐怕我自請到西川時,他已經疑心了。後生可畏呀。」
南方的荷花開得也早,風中仿佛還沒有燥熱之氣,荷塘中已經悄然有點點粉色綻放。徐采折了一隻新荷放在案邊,才畫幾筆,忽覺身側香風浮動,他放筆轉身,見姚方子笑盈盈站在門邊。
姚方子時常在徐采家中走動,家奴也都視若無睹了,她悄沒聲地,也不知看了多久。見徐采放筆,才走過來,拿起荷花笑道:「看你盯著這花發了半天呆,畫沒畫好,花先謝了。」
徐采搖一搖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