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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溫泌盯著火苗,神色嚴肅。
「使君,」曹荇走進來,有些窘迫地看著溫泌。
「宮裡有旨意給我?」溫泌一看他的臉色,便明白了。他站起來。
「也……差不多吧。」曹荇隨著溫泌往外走,把宮使的來意給溫泌聽。
溫泌一聽這話,一雙濃眉登時擰起來,他不穿外袍,踩著白霜,走到院子裡,見幾輛牛車拉的貢品,原封不動地被堆在了進奏院正堂前。因使者自宮裡來,威勢赫赫的,不光全進奏院的人來圍觀,連外頭要求見卻被阻攔的官員也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武威郡王。」內官見溫泌出現,忙迎了上來。
不等他再次道明來意,溫泌冷冷道:「先放在留邸吧,你們可以回去復命了。」睇了曹荇一眼,「拉回去。」說完便要走。
「郡王留步。」內官連忙將溫泌攔住,「殿下有令,郡王對錢財甚為看重,務必要奴當著郡王的面,一一清點,省的別人說她剋扣你——嶺南那樁官司本來就已經說不清了!」
溫泌一雙眼,蘊滿風雷,眼看怒意沸騰起來,內官脖子一縮,踩著碎步繞車轉了一圈,躲到另一頭,招手吩咐左右,「郡王忙得很,趁他這會有功夫,還不趕緊清點!」那些小宦官手腳敏捷,立即將車上的箱子搬到地上,叮里噹啷地清點起來。
「使君。」一名留邸的奴役擠過人群,來對溫泌附耳低語,「外頭有名京畿的小官,說使君若有錢財之急,他願慷慨解囊。」將名帖送給了溫泌。
溫泌一把將名帖丟回那奴役臉上,暴喝道:「讓他滾!」曹荇得知緣故,也拉下臉來,將外頭圍觀的人都轟出老遠,令左右緊閉府門。
溫泌掉頭要走,地上的薄霜被他踢起,揚了滿眼白霧。那領頭的宦官戰戰兢兢地提醒他,「郡王,這還沒點完呢。」
溫泌充耳不聞,走回書齋,將外袍套上,楊寂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來問:「你要進宮?」
政事堂那日後,溫泌接連又上幾道奏疏,要出兵嶺南,太后盡數駁回。只要他一提貨船失竊的事,政事堂那些就要拿邊軍私自行商、有違朝廷禁令的事來說嘴,溫泌憋了一肚子氣,要去見覲見,太后不是稱病,就是說忙,要麼就清原公主也在,避都避不開。
楊寂揣摩著,溫泌這是憋了一肚子的氣亟待爆發,索性要進宮去撕前妻的臉。「進宮不能帶刀哈。」見溫泌從牆上解下佩刀,他好意提醒一句。
「誰說我要進宮?」溫泌道。
「你去幹什麼?」楊寂追著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