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1/2)
左相倒是一番好意,要領著徐采拜會各省各部主官,徐采被他拽著胳膊,連話都插不上。老頭子兩眼昏花,到了溫泌這裡還不知危險,把徐采往前一推,笑呵呵地,「來,來拜見這位,這位是……」
溫泌正側身和郭佶耳語,被他打斷,兩人一齊轉過臉來,面色迥異。
郭佶憋著笑,搶先替溫泌答道:「這位是武威郡王。」
「唔,唔,」左相覷著眼,快貼到溫泌臉上,這才認出來,隨即將徐采往回一扯,他假裝沒事,「是遠道而來的范陽溫使君,履光,你醉了,不要衝撞使君,走吧走吧……」
徐采扶額,他沒吃東西,喝了一肚子酒,的確有些昏頭,但一瞧見溫泌那張臉,登時神清目明。按住左相手臂,他沒有落荒而逃,走到溫泌案前,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禮,「溫使君,別來無恙?」
溫泌扶案而坐,白瓷酒盞還在手裡擎著,他不開口,殿內更顯得寂靜。
溫泌很平靜,盯著徐采看了幾眼,他笑一笑:「尊駕唇舌還在,吾心甚慰。」
「托使君福,不僅在,還很好使。」徐采付之一笑,「使君的傷已經痊癒了?」
溫泌點頭,跟他拉家常,「差不多好了,變天時有些作癢。」
「重傷初愈,該養幾年,不宜勞累。」徐采望了望外頭的天。不知何時飄起雪粒子來,固崇沒叫散席,殿外小官們也不敢挪動,被雪淋得瑟瑟發抖。破陣子高昂的曲調刺透雪霧,侵入耳畔。徐采顴骨還帶點紅,他對溫泌真誠地一笑,「冬至過後,京都更冷,使君何不早點起程回范陽?別處雖好,總不是自己家,使君說呢?」
「不急。」溫泌不甘示弱,「我這個人隨遇而安,到哪裡,哪裡就能當家。」
徐采對他拱了拱手,跟著左相離開。轉身之際,他回眸掃了溫泌一眼。這齣其不意的一眼,令他看出端倪,溫泌這個人的長相是有迷惑性的。他酒渦隱隱,嘴角略翹,只看下半張臉,是個天生愛笑的活潑性子。
他的惡,盡在眉眼中。
觥籌交錯的酒席上,溫泌笑著,濃眉下一雙風平浪靜的眼,蘊著逼人的兇相。被這雙眼盯著後背,徐采手心沁了一層薄汗,腳下不知被誰伸出的腿一絆,他踉蹌一下。溫泌的聲音不依不饒地在背後響起,「別急,你還沒敬我酒呢……」
「郡王,」固崇親自下場,攔住了要起身的溫泌,他和氣地笑著,「滕王他們都去後殿向陛下和太后敬酒了,郡王不去嗎?」
溫泌臉色一冷,「我和徐采的話還沒說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