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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覺得好,還不將徐舍人迎到你家,今晚便招贅他為婿?」
「什麼?」賀朝章錯愕,酒盞都打翻了。
徐采猛然起身,臉色變得難看極了,「郡王請勿開在下的玩笑了。」
溫泌沒有理會徐采,只質問賀朝章,「剛才箜篌彈完,賀侍郎叫好的聲音最大。難道你其實心中看不起徐舍人?」
賀朝章冷汗涔涔,「在下並沒有看不起徐舍人,但兒女婚事怎可如此草率倉促,便是徐舍人的父母,也不一定……」
「徐舍人的父母遠在嶺南,天各一方,不必顧忌了。」溫泌不容置疑道,「好事不宜拖,有紅燭美酒,今夜就是吉時。」
徐采冷道:「郡王還是將在下押回牢里吧。」
「天寒地凍,牢里哪及賀侍郎府上來得安逸?」溫泌笑道,喚左右侍衛上前,「送徐舍人去賀府。」他迎上徐采憤怒的眼神,微笑地靠在椅背上,那是一副勝券在握的,高高在上的姿勢。
徐采沒有再看溫泌——溫泌身側就是吉貞,他的目光總避免不了要看見吉貞,寒意侵體,四肢再度僵硬了,他目光落在地面青磚上一動不動。待到徐采被押下去,溫泌不滿地瞥了一眼旁邊不知所措的賀朝章,「賀侍郎,你不回去籌備婚事,還愣著幹什麼?」
宴席上突生波瀾,賀朝章走後,溫泌一聲令下,命眾人都去賀府吃喜酒,所有人作鳥獸散,空蕩蕩的殿上,只餘溫泌和吉貞兩個,吉貞的袖子還在溫泌手下。他慢慢將冷了的酒喝盡,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坐著,不知不覺,夜幕已經降臨,來殿上清理的宮婢內侍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只把燭台架了起來。
吉貞把袖子從溫泌手下扯出來,溫泌沒有阻攔,只把酒盅力沉千鈞般往案上一按,「你也要去賀府喝喜酒嗎?」
「你自己去吧。」吉貞冷道。坐得太久,雙腳發麻,一起身,免不了要往地上栽,溫泌剛要伸手來扶,她一把將他的手甩開,見溫泌濃眉下一雙眼睛惡狠狠的,她憋了滿肚子的火,突然發作了,使出渾身的力氣對溫泌連踢帶打,儀態忘了,尊貴也忘了,她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潑婦,面對一個恨之入骨的人,很快她知道自己的拳腳對他而言完全不值一提,她抓他的頭髮,撓他的臉,溫泌只躲不還手,簡直狼狽萬分,他抓著她的雙手罵道:「你還得寸進尺?」
吉貞被他制住雙手掙扎不開,一腳還要往他下面踹,溫泌怒極,兩腿將她一夾,喝道:「停手!」
「你這個混蛋!」吉貞尖叫聲剛一出口,眼眶發熱,一口咬在溫泌的手腕上。她這一口咬得狠,溫泌吃痛,仍不撒手,忽覺虎口一涼,似是淚水,他要去撫她的臉,吉貞臉一別,趁機起身就走。
混蛋!十惡不赦!她飛快地走著,哆哆嗦嗦地對自己罵。溫泌追來,吉貞被他雙臂困住,又想起在殿上的情形,立即掙扎,溫泌心一橫,將她攔腰一抱便往寢殿內走,宮婢們見狀紛紛退避,吉貞被放在床上,感覺到他的灼熱氣息逼近,她渾身一顫,揪住他的衣襟便把他往外搡,連聲叫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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