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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住住心頭一陣酸澀,隔了一會,才說:「他大概是疑心,但沒有直言問過我。「捫心自問,她寧願戴申來問自己,是打是罵,都不緊要,總好過這樣日夜煎熬。
鄭元義扭頭,審視著秦住住的眉梢眼角,打趣道:「我看你也沒美到哪裡去。他對你倒情深義重。「
秦住住咬唇道:「戴郎這個人……重情。「
「慈不掌兵。」鄭元義很清醒,「他要是個平頭百姓也就算了,錯不該生成戴玉箴的兒子,還和清原公主扯到一起去。「想到那個刺手的女人,鄭元義心裡就添堵。再看秦住住,倒覺得她親切可愛。
秦住住笑得很涼薄,和鄭元義直抒胸臆,她倒覺得暢快不少。「誰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呢?我不能,中官能嗎?」
鄭元義登時現了形,粗魯地吐了口唾沫,「我下輩子寧願當豬狗,也不當個閹人!」
秦住住訕笑。
「戴申這幾個月在丹州幹什麼?」鄭元義問正事。
「每次早起練兵,夜裡回來讀書習字。」秦住住頓了頓,說道。
鄭元義一把將她拽到面前。秦住住不敢大叫,輕聲「啊」一聲,敵不過鄭元義的力氣,她掙扎未果,氣喘吁吁地被他摁在膝前。鄭元義的手自她髮鬢滑下來,經過眼眸、鼻樑,最後在她嘴巴上狠狠一掐,冷笑道:「糊弄我?豁了你這張嘴!」
秦住住忍無可忍,一口咬在鄭元義的手上。鄭元義沒提防,痛得跳了起來,一巴掌甩在秦住住臉上,罵道:「□□!」兩人撕扯不休,扭打起來。忽聞外頭道:「郎君回來了!」
秦住住如獲救星,正要奔出堂屋去迎戴申,突然想起自己剛挨了鄭元義一個巴掌,怕臉上掌印被戴申發現,恨恨地瞪了一眼鄭元義,捂臉躲回堂後。
鄭元義對著秦住住的背影冷笑幾聲,整了整衣裳,正襟危坐。
「中貴人。」戴申走到堂上,對鄭元義先施禮,「臣戴申見過天使。」
天色已晚,燈下他的臉頰略微泛紅,似有酒氣。沉默寡言的一個人立在面前,沒有了三鎮節度使的光環,威勢與傲氣少了大半。
戴申主動施禮,鄭元義倒沒有想到,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他也就拿起喬來,對戴申隨意拱了拱手,「將軍,久違。」
戴申面色不改,甚而抬頭對鄭元義不計前嫌地笑了笑,「中官請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