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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頭畜生的。」知道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昨夜,溫泌握了一下她的手,很自信地說:「野豬而已,就算郭佶本人來了,我也能一刀給他開膛破腹。」
吉貞啐他一口,「別說這麼血淋淋的事。」
溫泌說:「我在行宮那夜,好像聽見你彈琵琶了。」
瞎扯,吉貞想,隔得那麼遠。她沒怎麼用力,推了他一把,「是你的粟特美人彈的吧?怎麼沒看見你帶她一起回范陽?」
「還給滕王了。」溫泌捻著她柔弱無骨的手,漫不經心地說。
「也是美人,為什麼要還?」
「滕王送的,我哪敢帶在身邊?」
吉貞抬臉看著他,「別人送的,就會帶回去了吧?」
「興許吧。」溫泌看著她,眼裡滿含笑意,「喜歡就帶回去。」
吉貞哼一聲,知道他有意作弄自己,她作出一臉的不在意,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感受到他的氣息溫柔地吹拂著她鬢邊的髮絲,她又說:「你喜歡崔娘子嗎?」
「聽說性情很貞靜,」溫泌回憶著,「上次在宮裡見過,似乎長得也不醜。」
吉貞身體一僵,柔軟的手陡然用力,還沒來得及抽出來,被溫泌牢牢攥住,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掌心細細地吻著,她的力氣又泄了,酥軟無比,如春日裡的殘雪,無法抵擋地融化成水。溫泌親了下她的指尖,笑著說:「我那天回去就後悔了。」
吉貞知道他說的是浴池水畔那一夜。她另一隻手在他肩頭掐了一把,嗔道:「你敢回來,我大耳光打你。」
溫泌「哦」一聲。她穿的短襖,很方便,他的手從纖腰伸進襖里,貼著她的嘴唇,聲如細絲,「我現在就解你衣服,你打不打?」
吉貞橫眉,手揚起來,頓了頓,還沒落下,被他猛然一撲,重重跌倒在榻上,昏天黑地的,她茫然四顧,看不見他的臉,伸手抓了一把,正觸到他俯下的胸膛,衣服解了,觸手是滾燙光滑的肌膚,突然湧上來的記憶,讓她不知道該推開還接受,愣神的功夫,他壓下來,在她的櫻唇上咬了一口。本來是調情似的,很輕的一口,吉貞卻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神經,手輕輕搭在他肩頭,抽抽搭搭哭起來。「你對我不好,」她又哽咽著,含糊不清地控訴:「你對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