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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巧舌如簧,皇帝頻頻點頭,箭在弦上,拉也拉不回了,徐采迫不得已,道:「陛下,郭佶誅殺府兵,隱瞞宣慰使死訊,犯下了欺君之罪。郭佶對皇后郭氏甚為寵愛,陛下可先將皇后軟禁,以其病重之由,傳郭佶進京。」他清淡的目光在阮福身上一掠,「為免郭佶疑心,陛下先將這個阮福以謀害宣慰使之名處死。」
阮福嚇得抖如篩糠,「陛下饒命!奴冤枉!」
「阮福還是留他一命吧。」固崇看向皇帝,「否則,怕太后心裡……」
「先將阮福以謀害宣慰使之名,押入刑獄。」皇帝對太后有孺慕之情,難免不忍。
徐采不滿,見皇帝堅決,也只能領命。
宮宴過後旬日,皇后郭氏突然染病,藥石罔靈,滿朝震動,皇帝傳召郭佶至朝探視皇后,郭佶心急如焚,當即奉詔啟程。皇帝在宮中耐心等候,半月之後,仍無郭佶消息。
那包忽里私自離開龍興寺,來到京都,被溫泌一通臭罵,嚇得不敢回進奏院,整日在外頭遊逛,忽而這天扯著紙鳶發足狂奔,沖回進奏院,將線軸一丟,對溫泌大喊:「阿郎,郭佶起兵了!」
溫泌正與韓約說話,聞言登時站起身來。邸官也快步走來,稱道:「陛下傳郡王覲見。」
溫泌毫不遲疑,穿著常服騎馬便走,到了宮門之外,身後一騎也疾沖而來,兩匹馬並頭髮出粗重的喘息,溫泌回首一看,竟是才從嶺南趕回的戴申,身上戎裝都未來得及換。
兩人不期而遇,安靜對視片刻。
「郡王先請。」戴申神色如常地垂頭,退後一步。
溫泌眉頭微挑,當先跨過了門檻。
兩人同時進入紫宸殿,在京城的諸軍將領都到了,固崇、徐采也在,卻不見姜紹。皇帝正在發脾氣,溫泌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固崇走過來,低聲對二人道:「反賊縱火燒了興元倉,倉中糧草盡數付之一炬,江浙轉運院正急調錢糧北上。」
戴申對宮宴上的事也只是略有聽聞,不禁問道:「聽聞陛下已經將宦官阮福治罪,何以郭佶突然下手?那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