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2/2)
太后靈機一動,說道:「陛下,這事交給阿翁好了。阿翁當初指揮禁軍克復京都,眾人有目共睹,這隻羽林衛交給阿翁,我放心,陛下也可放心。」她正在興頭上,簡直有氣吞山河之威勢,「神策軍也交由阿翁統帥吧。「
「阿姐覺得呢?「皇帝又轉向吉貞。
吉貞聞言沉吟,也不說好,也不說壞。固崇接連看她幾眼,忽然輕輕一笑,作勢捶了捶自己肩膀,說道:「陛下,奴老邁,不堪重任,陛下若不放心南衙,不如在身邊另選一名德才兼備的忠僕……」他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旁邊坐立不安的鄭元義。
鄭元義一顆心都快跳出嗓門,渴切地張開嘴。
賤骨頭。固崇輕蔑地想,轉而對皇帝誠懇道:「奴推舉宮闈監鄭元義擔當此任。」
鄭元義忙去看吉貞。誰知吉貞卻說:「他何德何能?」
固崇道:「鄭元義在平盧軍中即為行軍都監,論資歷,也勉強夠了。」
「那就鄭元義吧。」太后也不懂固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當他父子情深。她一錘定音,「鄭元義主持丹鳳門侍衛遴選一事,若辦得好,就賞你做神策軍宣慰使,掌羽林衛虎符。」
鄭元義夢遊似的,走到殿中,跪地叩首,「謝太后、陛下隆恩。」轉而對吉貞拜謝:「謝殿下大恩大德!」想起自京都到范陽,再返回京都,這一年的心酸,他熱淚盈眶,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殿下當初派鄭元義去平盧軍,就為了這一天吧?」與吉貞擦肩而過時,固崇側首對她一笑,「如今心想事成,不再怨奴了吧?」
「我豈敢?」吉貞哂笑一聲,不再多言,同太后告辭。鄭元義與周里敦兩個忙悶頭跟上。鄭元義剛剛榮升未來的神策軍掌印宦官,容光煥發,連周里敦也看得順眼不少。
走到禁苑,鄭元義按捺不住,叫道:「殿下。」
吉貞立住腳,剛才走得快,鬢邊的紅櫻掉落,她的臉色也喪失了色澤,在奼紫嫣紅的映襯下,略顯晦暗。
周里敦心裡一沉,他覺得吉貞可能真的得了什麼疑難雜症,連御醫都束手無策。一時要出口的話也躑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