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頁(2/2)
本文是言情,不是史書,也不是軍事論文,作者會選擇性地給予主角高光時刻,略微施展金手指,但作者並不是沒有常識。起碼上過幾年歷史課,基本常識誰都有,讀者有,作者也有。
第2章 庭前弄影(二)
上巳節前,太后移居大慈恩寺。待到巳日,鳳輦停駐慈恩寺對面曲江池畔,遍覽浮橋弱柳,春浦皋蘭。遊人摩肩擦踵在江邊踏青賞春,被禁衛攔著,只能遠遠瞻仰太后及各位公主的鳳儀。
太后沐浴在春光之下,也不覺心情明媚起來,在外頭盤桓了半日,才戀戀不捨地催駕回寺。甫一下車,聽見講經院傳來嗡嗡鐘聲,隱含悲戚,太后眉頭便皺了起來。
主持趕忙來回話,稱道:「工部員外郎馮赫家老母歿了,今日在寺中設齋超度,太后嫌聒噪,就下旨命他們都撤了。」
太后一愣,說:「死者為大,別去攪擾亡魂了。」挪到一處清靜的寮房,想了會,對左右道:「前些日有名姓馮的郎官請旨要給他母親追贈邑號,禮部來問,我只說他品級不夠,給駁了。這會想起來,原來就是馮赫家。怎麼也沒有人提醒我呢?」
固崇一笑,說道:「西北平定之後,河東河北諸鎮成了南衙相公們的心頭病。禮部有意不提這一茬,大概也是有人授意。」
太后不高興地說:「提防是該提防,禮數上不能差的。好歹也是親家,馮赫母親去世連個邑號都沒有,傳出去不好聽。」
固崇道:「循例五品以上官員母妻才賜邑號,馮赫如今是六品。」
太后道:「那就授他個五品正官吧,追贈他母親為郡君。」
「奴這就傳旨給禮部。」固崇正要走,又被太后叫住了。
原本是喪事,太后琢磨著,倒也不失為一個促使溫泌吉貞夫妻重修舊好的良機。她命固崇道:「叫七娘來,我要交代她幾句。」
吉貞年輕,嫌寺里窒悶,在曲江畔多待了一陣,被固崇命人請回來時,車軫上堆滿了沿途遊人投擲的柳枝,上頭繫著寫滿詩文的絲絹,都是些屢試不中的書生,想要另闢蹊徑,走公主的門路入仕。
吉貞對這些落魄文人向來沒什麼好感,看也懶得看一眼,命人將柳枝和詩文都付之一炬。到了太后處,臉上猶帶笑容。
太后搭眼一瞧,不免有些羨慕。年輕就是這樣好,病中出外透透氣,煥發的容光便如春色般鼎盛明媚。不像她,不到四十的人,病一次,老一次,臉色發黃沒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