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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泌笑一聲,「你去,我放心。」
「我?」楊寂訕笑,「我沒半點武藝伴身,又長得這個樣子,太顯眼了吧?」
容秋堂笑話楊寂和尚惜命,包春又走了進來,手裡牽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幼童,說:「這小子說要找阿耶,從台階往上爬呢。」
幼童是彌山的兒子,彌山遺孀堅持要為夫守喪,三年不嫁,衙署里的士兵們見到他總要逗趣,教他叫容秋堂阿耶,容秋堂也樂呵呵地應了。見兒子來了,容秋堂眉開眼笑,一把將他舉起來,放在自己肩頭,去校場上看熱鬧。
聯合契丹的事暫且擱下不談,溫泌和楊寂兩個站在門口,看著容秋堂在校場邊上逗兒子,一時掐掐他的小臉蛋,一時把他拋得老高,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楊寂微笑道:「我看秋堂性子沉穩多了,真有個當阿耶的樣。聽說對彌氏也很周到細緻,」他看向溫泌,意味深長地,「其實,只要你說句話,彌氏也就點頭了,守一年還是三年,有什麼區別呢?我們這些刀頭舔血的人,能家小俱全的活幾年,已經是難得了。早點讓秋堂成家,少闖許多禍……成了家,心就定了。」
溫泌道:「你生就三寸不爛之舌,去做這個媒人說合就是了。」
楊寂不斷去看溫泌。他的意思,溫泌明白,卻遲遲不肯正面回答。饒是楊寂能忍,也心浮氣躁起來,上前一步,說道:「要聯合契丹舉事,河東河北豪族不服,也要壞事。和崔氏采已納過,後續那些能省則省,早些定婚期吧。」
「不行,」溫泌卻難得的執拗,「先取崔氏生辰八字,讓大巫占卜,看是吉是凶,再議後話。」
楊寂禁不住發出一聲冷笑,「你是藉故拖延,還是真心占卜?當初和清原卜出大凶,也不見你如何放在心上!」
溫泌被他一激,也怒道:「前車之鑑,後事之師,不也是你說的嗎?」
「好,讓大巫去卜,」楊寂道,「我就不信還能卜出一個凶來。我左看右看,崔家的娘子都比清原好出千倍萬倍。」
溫泌絲毫不留情面:「當初難道不是你力主尚公主的?」
楊寂氣結,可事實如此,又著實無可辯駁,只能瞪著校場上的人們,慢慢平息怒氣。士兵們陣已排好,號令之下,發出整齊的怒吼,如同奔雷般在頭頂轟隆而過,震得人耳膜發痛。容秋堂輕拍著嚎啕大哭的孩子,把他交給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