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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朝廷有很多爛帳,太子監國以來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瞭然於心的強勢早就讓吳啟同十分心懼,所有得知太子病逝他驚中還是摻了喜的。
他聽了楊首輔的話就道:「首輔大人這是何意,難道這梁都督還敢拿太子殿下的生死欺瞞陛下不成?」
楊首輔掃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道:「有何不可能?梁都督一向都和罪臣岑伯濡來往甚密,太子殿下又早就收到不少關於他的彈劾奏章......他心中有鬼,想要暗害太子,也未嘗沒有這個可能性。」
眾人面上又是大驚。
不僅是被梁和興有可能暗害太子給驚著了。
還有被這背後代表的另一層可能性給驚著了。
若是梁和興居心叵測,他不僅想要暗害太子,還有心謀反叛亂......那可是大周的江山都要震盪啊!
溫次輔是知道太子出事很可能是出自自家陛下手筆的。
是以他聽了楊首輔的話,忙道:「此事事關重大,楊首輔還當慎言。依老臣之見,梁都督的密旨不管是真是假,值此之際,對朝廷來說,都是一個不幸和巨大的打擊。」
「可是不管我們心中如何悲痛,這個時候都不是我們爭拗之時,理當振作起來商議應對之策才是。尤其是陛下現在又尚在病中,我等更應鞠躬盡瘁為陛下分憂才對。」
楊首輔聽了冷笑,道:「不知溫大人覺得此時臣等不該去查核太子殿下的生死,是要商議何等應對之策才是替陛下分憂?難道是要商議重新立儲,替陛下分擔國事嗎?」
溫次輔的老臉一下子漲紅。
他的確是這個意思。
但被楊首輔這麼直接的挑明,又好像「為君分憂」的臉皮給撕了,只剩下了私心。
皇帝也氣了個夠嗆。
可是皇帝是最不需要臉皮的。
所以就算是被楊首輔這麼直白的諷刺了,皇帝惱羞成怒之後也沒有收斂,反是直接道:「兩位愛卿言之有理,如今朕身體有恙,不能打理政務,可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國事不能一日有曠。」
「為今之計,不管這密旨是真是假......是真,當早立新儲穩定民心,是假,那就是梁和興有異,不管太子是否已經落於他手,還是,還是已經薨逝......朕雖心痛不已,當亦當改立太子才能不受其脅。另外,若其真有心謀逆,我一國儲君落於逆臣之手,還如何能再為我大周之儲君?」
楊首輔氣得胸膛直起伏。
他原本還想再挽回一下現在的局面。
可皇帝硬是要一頭走到黑。
罷了罷了,這個昏君,他想怎麼作就怎麼作吧。
太子......
他老淚縱橫。